他在朝中虽有军功,但根基尚浅,又不善经营,侯府的内里,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风光。
云若皎的嫁妆,几乎填补了侯府大半的亏空。
如今这些东西被搬走,侯府的脸面,怕是要丢尽了。
他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止。
云仲山却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
“侯爷这是打算强吞我妹妹的嫁妆和私产不成?”
这话一出,谢清徽的脸色瞬间惨白。
侵吞妻子嫁妆,这罪名若是坐实了,他这辈子都别想在朝堂上抬起头来。
“不敢。”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连连摆手。
梨贞贞在一旁看着,急得直跺脚。
那些可都是她马上就要到手荣华富贵,怎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它们飞走?
她扯了扯谢清徽的衣袖,急切地催促。
“侯爷,您快想想办法呀!”
谢清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屈辱与不甘。
“兄长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若皎总归是要回来的。”
云仲山冷笑一声,留下一句。
“等她回来了,再带回来便是。”
说完,便再不看他们一眼,带着已经清点完毕的家仆和一车车的财物,扬长而去。
梨贞贞不信邪,提着裙摆就往星潭阁跑去。
可当她推开院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傻了。
昔日那个雅致奢华,一步一景的星潭阁,此刻竟是空空如也。
名贵的花草被移走,只留下一个个光秃秃的土坑。
屋子里的紫檀木家具,墙上挂着的名家字画,博古架上的珍奇摆件……全都不见了。
整个院子,几乎被搬成了一个毛坯房。
她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跟上来的谢清徽,眼泪奔涌而出。
“侯爷,您瞧瞧,这……这还怎么住人啊?”
“云姐姐也太小气了,她身为侯府主母,怎的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竟是这般斤斤计较!”
谢清徽看着眼前这副萧条景象,心中也是一阵烦闷。
他只能耐着性子,安抚怀中的人儿。
“好了好了,不气了。”
“明日我便派人去采买,一定给你置办一套比这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