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三六九等,命有高低贵贱。”
“他们那些泥腿子,死了便死了,怎能与我们相提并论?为他们浪费粮食,毫无必要。”
听完他的话,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云若皎的心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就是她曾倾心相待,以为温润如玉的男人。
剥开那层伪善的皮囊,底下竟是如此的冷血与自私。
她忽然觉得庆幸,庆幸自己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庆幸自己早已脱离了这个泥潭。
她再没有与他们交谈的半分欲望,转身便要离开。
梨贞贞见她要走,立刻扑了上来,死死抓住她的胳膊。
“想走?把粮食交出来!”
谢清徽也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堵住了她的去路。
“云若皎,今天你不把东西交出来,就别想离开这里!”
枕书大惊失色,连忙挡在云若皎身前,怒斥道。
“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强抢不成!”
谢清徽已然被逼到了绝路,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礼义廉耻。
他一把推开枕书,伸手便去拉扯云若皎的衣袖。
“若皎,你别逼我!”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枕书被推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急得大喊。
“来人啊!救命啊!燕北侯府当街抢劫了!”
她的呼救声引来了一个过路人的注意。
那人探头探脑地问了一句。
“怎么回事啊?”
谢清徽脸色一变,强行揽住不断挣扎的云若皎,对着路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无事,无事,我与夫人闹了些别扭,带她回家罢了。”
路人见是夫妻吵架,便觉无趣,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枕书的心,沉到了谷底,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寒泉过石,骤然响起。
“是吗?”
突然谢清徽的手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攥住。
那力道之大,让他痛呼出声,被迫松开了云若皎。
澹台镜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他将云若皎拉至自己身后护住,深邃的眸子冷冷地盯着谢清徽,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堂堂燕北侯府的家事,要闹到大街上来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