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徽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混杂着嫉妒与不甘的怒火涌上心头。
他捂着自己发痛的手腕,强撑着气势。
“这是我与我妻子的私事,不劳王爷费心!”
澹台镜眉梢一挑,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你的妻子?”
“本王若没记错,你们早已和离,云小姐如今,与你燕北侯府,再无半点干系。”
话落,谢清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与云若皎和离之事,京中人尽皆知,他方才那番话,不过是自取其辱。
这时,云若皎从澹台镜身后探出头来,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她已不想再与这两个人多费半句唇舌。
“王爷,我们走吧。”
澹台镜颔首,收回了那几乎要将人凌迟的目光。
他最后警告地瞥了谢清徽一眼,那眼神如淬了冰的利刃。
“再有下次,本王便让你这双手,再也碰不得任何人。”
说罢,他便护着云若皎,转身离去。
谢清徽站在原地,死死地攥着拳头。
他看着那两个并肩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
回府的路上,马车里一片寂静。
澹台镜见云若皎一直垂着眸子,脸色也不太好,便开口问道。
“方才究竟怎么回事?”
不等云若皎开口,一旁的枕书便义愤填膺地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他们不仅想抢咱们的粮食,还说那些流民死了就死了,不配浪费粮食!简直就不是人!”
云若皎听着枕书的话,缓缓抬起头,眼中是挥之不去的寒心。
“我只是没想到……他竟是如此草菅人命之人。”
“从前,我竟从未发现。”
澹台镜看着她眼底的失落,声音沉稳。
“现在发现,为时未晚。”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
“谢清徽如今是四皇子的人,他的想法,便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四皇子的想法。”
“在他们眼中,百姓的命,不过是他们通往权力的踏脚石,随时可以牺牲。”
“所以,这天下,绝不能落到他们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