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爷哪里懂得她的路数,看不出这是糖衣炮弹,但还是谨慎着作答。
“是公主长大了,本侯也老了。”
崔锦妡笑了笑,然话峰一转,“我父皇看着都老了许多,眼下只怕都提不动刀了。”
“可老侯爷还是伊姿飒爽,一看就能提枪上阵,若是父皇与您打起来,恐怕讨不到好果子吃呢。”
老侯爷虽说远离朝堂多年,但至少能成为异性侯爷,就证明他还是个聪明人。
他不是没有见过官场人文官的嘴。
只是没有想到,堂堂一个公主,可以阴毒到这等地步。
崔锦妡的意思,不就是说,我父皇老了,打不动了。
但老侯爷身子骨还这么英朗,若是真打起来,说不定当今圣上就败给老侯爷了。
这些话要是传到圣人的耳朵里。
只怕多疑帝王,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只会迅速同下杀手。
老侯爷捏了把汗,连忙说道“当年与圣人比武,我便从未赢过,如今更别提老了。”
“公主真是说笑了。哎呀。哎呀。不说了,咳咳咳咳。本侯旧疾犯了,公主莫怪,本侯先退下了。”
说着说着,老侯爷捂着头就在那里哎呦。
伯爵侯夫人还煞有其事地搀扶了一把,目光中带着担忧。
但两人对视上之后,伯爵侯夫人就明白了自家夫君的打算。
搀扶着老侯爷离开,临走前,伯爵侯夫人还很是担心地看了自家女儿一眼。
暮榆千向他们点点头,露出个微笑来。
等走到后头的院子里,伯爵侯夫人搀扶老侯爷躺下后。
老侯爷狠狠哼了一声,转身就将被子盖子,将身子抱在被褥里。
露出一个圆溜溜的后脑勺,连发冠都未来得及拆下。
他语气很是不愉。
“造谣容易,清誉难保。这个崔锦妡倒是好算计。”
伯爵侯夫人在床沿边坐下,拍了拍自家夫君的背,以示安慰。
神色中也满是担忧的味道。
“也不知千儿当年在宫中,究竟受了此女多少的委屈,才会待不住想到回来。”
说到这儿,老侯爷眼中也有了泪意。
他坐起身,握住自家夫人的手,很是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