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帅在里面等你。”
帐内烛火摇曳,银甲泛着冷光。
苏月端坐案前,发髻高挽,眉目如刀削,眸子似寒潭映星。
她抬眼一瞥,林安脚步顿住,喉头滚动。
梦中那具滚烫躯体与眼前清冷面容竟然在这一刻重叠在了一起。
“跪下。”苏月开口,声如碎玉。
林安膝盖一沉,却咬牙撑住,双膝硬是不肯弯。
他一身粗布短衣,发丝凌乱,后背伤痕透过衣料渗出血迹。
林安盯着苏月:“苏帅若为羞辱而来,大可不必假借军令,我林安虽落魄,却还撑得住。”
“昨夜之人,是你吧?”
此时此刻。
林安已然确认,昨夜与自己共赴巫山的女人就是苏月!
一夜温情后,苏月依然不留一丝情面。
苏月眸光微闪,却未否认,只淡淡道:“本帅已将你的贱籍转为囚籍,即刻起,你去女囚营,做一名填壕人。”
“什么?”林安瞳孔骤缩。
填壕人是战场最前排的肉盾,用血肉之躯阻挡骑兵冲锋。
十不存一,九死一生。
“林家不该因你受辱,你最好的归宿,是死在敌人手中。”
林安还以为被苏月睡了,能抱上大腿,谁曾想到他一下就从教坊司窜到更危险的女囚营去了。
“你是想让我死在战场上,还是想借战场掩人耳目?”
林安声音嘶哑道:“我林安不怕死,但死也要死得其所。”
“你我有**,苏帅留我在帐前听命,我可为苏帅出谋划策抗击北方鞑虏的袭扰!”
苏月终于抬眸,眼中杀意凛然:“本帅花了钱,还帮你赎了身!”
“你在本帅面前,就别搞人格独立那一套了。”
“至于出谋划策,那是军师该做的事情,你一个填壕人应做好自己的本分!”
她站起身,银甲轻响:“林安,若本帅听说你在女囚营传出不洁绯闻,别怪本帅辣手摧花。”
寒气从脚底窜上头顶。
林安知道,她不是在吓自己。
填壕人就填壕人吧。
总比在教坊司被人玩弄强。
可林安不信,苏月真能如此绝情。
在大楚,就算是填壕人,也不一定没有出路。
假若能杀五个鞑子骑兵,便可以依仗军功晋升。
就算是苏月也不能抹除一个人的军功,这是大楚立国之本!
很快就有苏月的亲兵把林安送去前线的女囚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