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英男也在这个时候从账外走了进来。
“苏帅为何不将他留在身边?”她低声问。
苏月望着远去的身影,放下毛笔:“朝中有人盯着林安。”
“我若留他,便是将把柄送人。”
“唯有将他贬为填壕人,才能让那些权贵安心。”
向英男继续问道:“可他终究是林将军的独子。。。。。末将可否派人暗中照拂?”
苏月沉默片刻,手再次抚上小腹,终是摇头:“若他死在鞑子手里,只能说明他不配做林家之后。”
“我们,不可多加干预。”
向英男不再多言。
而此时,林安已被押至女囚营外。
营门破旧,铁链横挂,里面传来女子的嬉笑与喝骂声。
这里是罪奴的坟场,也是边军最黑暗的角落。
“进去!”亲兵一脚将他踹入。
林安踉跄跌倒,抬头时,看见一群衣衫褴褛的女子围拢而来,眼神如狼。
“新来的?男的?”
“嘿嘿,填壕人里的稀客啊。。。。。”
“长这么漂亮,是上面送来给我们玩的?”
“那感情好,今夜有事情干了!”
他缓缓站起,后背伤口渗血,嘴唇发白。
昨夜的一夜缠绵,没有将林安送至温柔乡,反倒将他送到这地狱里来了。
大楚边军的女囚营,顾名思义,是由一群犯了罪的女人组成的军队。
战斗力低下,她们存在的意义其实和炮灰没什么区别。
在大楚北境的边境上,一座座死囚营和女囚营林立,这些死囚和女囚没有资格在天都城外驻扎,她们只能在最前沿驻扎。
这样可以防止鞑子骑兵入侵时,没有任何阻拦的直抵天都城下。
林安来的这个女囚营,只有五十名女囚,兵营里的建筑也十分简单,一座用来传递军情的烽燧,几顶营帐,还有一片几十亩的耕田。
大楚是屯田制,各地大军都要屯田,减轻朝廷的粮草压力。
“喂!你是苏月的人?”
在林安还在想如何在这女囚营中生存下去时。
围着他的女囚们突然散开。
一个穿着皮甲的漂亮女人靠近林安,她看上去面色红润,但嘴唇却没什么血色。
“算是吧。。。。”林安猜到此人的身份应该是此处女囚营的队将。
在大楚,管着五十人的军队,就是队将。
林安寻思着可以拉虎皮做大旗,于是抬出了苏月,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被苏月亲兵送来的。
“那从今日起,你便与那李鬼去北边十里外挖壕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