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俺一个,光棍一条!”
军官眉头微皱,审视片刻:“先去那边候着。”
王爷有令:有家室牵绊者,优先!手脚粗大、能吃苦耐劳的山民、农夫,优先!身家清白、老实本分者,优先!至于那些眼神飘忽、言语闪烁、来历不明的“好汉”,纵有千斤之力,亦在慎用之列。
第三关,考韧性与灵性。
通过前两关者,需背负三十斤重的沙包,在校场跑圈,直至力竭。能坚持跑完十里且神态尚可者,方为合格。
更有甚者,旁边还设了一处小考台,有书吏拿着简单的字帖或画着简单旗语、阵型的图纸。
“认得这几个字吗?”
“不……不认得。”
“无妨,看这旗子,指向何方?”
“东……东面?”
“再看这个,此阵型,何处薄弱?”
……
虽不要求人人识字通阵,但若能答上一二,记录在案的评语便会好上许多。
如此三关下来,那最初汹涌的数万应募者,如同大浪淘沙,最终能留下的,不过三千之数。
张岳看着这三千虽然衣衫褴褛,但精气神迥然不同于常人的青壮,再回想那本《选卒要略》中的条条框框,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敬畏的叹服。王爷此法,看似苛刻浪费,实则去芜存菁,得其精髓!这三千人的底子,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支明军新兵都要扎实!
募齐三千兵员后,训练随即开始。
练兵之法同样出自朱聿键之手,而张岳及其麾下五百人则成了教官。
对一众新兵,没有立刻传授刀枪棍棒,而是首先强调——纪律!
朱聿键亲自编撰的《靖难营官兵戒谕》发到每一名小旗手中,严令必须让每个兵卒听懂、记住!
“一切行动听指挥!”
“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一切缴获要归公!”
“说话和气,买卖公平!”
……
条条框框,简单直接。违者,轻则军棍,重则斩首!
每日天不亮,急促的哨声便划破营地上空。全员必须在一炷香内,穿戴整齐,打好绑腿,冲出营房,整队集合。起初,自然是混乱不堪,鸡飞狗跳。但在张岳和手下军官毫不留情的鞭子和军棍下,速度越来越快。
然后是枯燥到极点的队列训练。
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齐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