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的锐利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复杂的欣慰。
他抬手拍了拍沈妄没受伤的右肩。
“糊涂东西,身子是本钱。去,让张医生好好看看,给你半个月假,养不好伤别来见我。”
“谢督军。”
沈妄双指并拢,在太阳穴处虚虚划了下,敬了个并不标准的礼。
转身时,腰侧的伤口牵扯得他动作顿了顿,脚步都有所滞缓。
他推门离开时,目光与我匆匆相撞,那一眼里藏着警告。
别乱说话。
我连忙低下头,手指死死绞着被角,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这也太险了。
他竟敢把杀沈成东的伤,说成是追捕凶手时受的伤,还当着我的面演得这么逼真。
督军刚才那眼神,分明是信了他的“忠心”。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督军的声音忽然响起,我吓得一哆嗦。
“小梨。
我猛地抬头,看见他正看着我,语气和蔼的像个普通长辈。
“刚刚吓到了吧?”
我点点头,眼眶适时地红了几分。
“沈伯伯,刚才……太吓人了。”
“别怕,坏人已经被解决了。”他走过来,抬手想摸我的头,却又中途停下,转而拍了拍被子。
“你好好休息,等会我让张妈给你端点安神汤来。”
他转身往外走,背影佝偻得更厉害了,像是被这场变故抽走了所有力气。
不过这次,我却没多余的精力关心他了。
房门关上的瞬间,我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懈,瘫在**大口喘气。
刚才沈妄掀开伤口的那一刻,我几乎以为他要露馅了。
那腰上的枪伤明明是近距离射击造成的,可督军居然没怀疑,大概是失去儿子的冲击对他来说太大了,让他没办法想那么多吧。
这个沈妄,真是把人心算计到了骨子里。
没过多久,张妈端着安神汤进来,看到地上的血迹时,她眼神闪了闪,却半句没问,只是麻利地用消毒水开始擦拭地板,嘴里还不停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