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你这样……太辛苦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随即是他低沉而清晰的话语,透过听筒,一字一句,敲打在我心上。
“梨梨,我做这些,不是想让你觉得我辛苦,或者觉得有负担。”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却也更加郑重。
“我只想让你开心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我握着手机的手背上,滚烫。
我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怕泄露了语调之中的哽咽。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电话那头安静地等待着,没有催促,也没有追问。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在我泪眼朦胧的视线里晕染成一片模糊而斑斓的光晕。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勉强压下喉头的哽塞,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很轻、很轻地说。
“……谢谢。”
除了谢谢,我不知道此刻还能说什么。
谢谢你的沉默守护,谢谢你的细致入微,谢谢你在被我推开,被我伤害后,依然只想让我“开心一点”。
沈妄在那边似乎微微松了口气,声音中带上了几分无奈。
“早点休息。明天降温,记得加衣服。林雅如那边有暖气,但也别贪凉。”
“嗯。”我应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台的边缘。
“你也是。别总熬夜。”
“好。”他答应得很干脆。
我们又沉默了几秒,这沉默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隔阂和尴尬,反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我挂了?”我小心翼翼说着,等待着沈妄的回答。
“嗯。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我依旧站在窗前,过了许久,这才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上面湿濡一片,冰凉的泪痕粘在指尖。我却没有急着擦去,只是任由那微凉的触感提醒着自己刚刚真实发生的一切。
暖黄的光晕洒在桌面上,也照亮了旁边日历上那个被我用红笔圈出来的日期。
明天下午,就是我第一次心理咨询的日子。
我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个红圈,心里的紧张依旧存在,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绝望的窒息感,而是多了几分隐隐的期待。
期待心理咨询结束之后,我对沈妄的感觉能有所改变。
我洗漱完,躺回**,拉过被子盖好。
那个沈妄送来的腰枕垫就放在腰后,恰到好处的支撑感让我舒适地叹了口气。
被子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混合着房间里若有若无的,我熟悉的那款护肤品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