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岳雨桐一个外人,也只有她一个女性。她看着他们热热闹闹,也看出来自己在这里他们有些放不开,便主动提出先回去收拾东西。
其实云起时的东西很少,白天都收拾好了,哪里还有什么要收拾的?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客气了几句,便由着她离开了。
还没等她走远,就听到小食堂里爆发的起哄声,那些男人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喝上了。
等她离开才开始,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岳雨桐不太能理解这些男人们的友谊表达方式,但是也不会多事地去纠正别人的观念。只是怕今天晚上不得安宁了,也不知道云起时会不会酩酊大醉地回来。
她就先拐到后厨,去跟班长要了点儿蜂蜜,预备着回去给他冲蜂蜜水喝。
不出所料,云起时果然是被俩人架着回来的,路都走不稳了,嘴还硬,非说自己没事,还能大喝三百杯等等。
来送人的两个军官喝的也不少,特别不好意思地跟她道歉:“对不起啊,嫂子,团长这不是要走了吗?大家都舍不得,喝的就有点儿多。”
岳雨桐还能说什么?请人家把那醉鬼放在**,自己道了谢,把人送走。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那个醉鬼在**喊:“媳妇儿,媳妇儿,你去哪儿了?”
只好匆匆回转,把蜂蜜倒进晾好的白开水里搅拌均匀了喂给他喝。
倒也算听话,让干嘛就干嘛,一大杯子水,咕嘟咕嘟地就给喝干了。她虽然没有照顾醉酒之人的经验,也知道醉酒的人容易口干,就又给他准备了一杯预备着。
那边**的人已经鼾声如雷。岳雨桐叹气,帮他脱鞋子袜子,脱上衣裤子,睡着的人死沉死沉的,她力气又不大,等只剩下内衣了,她也累得气喘吁吁了。
剩下的实在没力气再脱,只好让他穿着睡。
他身上的酒气太重,她去卫生间拧了毛巾来给他擦脸擦手,趁着他迷糊的时候,又哄着他喝了杯蜂蜜水。
这回喝得太急,不到一半就开始吐,没接住,吐了一地。
岳雨桐只好拿墩布来墩地,墩了好几遍,才觉得屋子里的味道散了一些。好在被子上没沾上秽物,否则还有她忙活的。
给他盖严实了,打开门窗散味道,那人又开始吆喝口渴。
岳雨桐几乎一夜没睡,云起时睡得不安稳,不是要喝水就是要上厕所,走路摇摇晃晃,她实在不放心,只好连上厕所也陪着。
也没法躺下睡觉,他占据了床的外侧,她要是睡觉,只能越过他爬到里面去,那就没法及时应付他的各种需要了,只好忍着。
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才趴在床边打了个盹儿。
云起时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近在咫尺的侧脸,整个人趴在床边,大半个身子都在床外,只有脸和胳膊是在**的。眼睑上是厚厚的黑眼圈,一看就是严重缺乏睡眠的。
云起时就觉得有些愧疚,自己醉了是什么德行,即便不知道,看看屋子里的东西和疲惫不堪的她,就知道昨天晚上折腾得不轻。
他一动,岳雨桐就醒了,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问:“要喝水还是上厕所?”
看他的眼睛清明,放下了心:“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疼吗?”
云起时摇了摇头,她把他照顾得很好,他一点儿不适的感觉都没有。
岳雨桐笑了笑:“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我不吃早饭了,先睡一会儿,走的时候你叫我啊。”
云起时直接把她抱到了**:“宝贝儿,你放心睡。”
岳雨桐立刻就坠入梦乡。
云起时暗自骂了自己几句,起身穿衣服。一看自己身上只穿了内衣,昨天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柜上,就连袜子也洗干净了晾在窗前,心里更是愧疚。
等到了卫生间,看到了滴着水的墩布,更是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
又不是不知道她不喜欢,干嘛硬要喝酒?到头来全是累了她。
飞机是明天上午的,本来打算今天一早就走,去兰市休息,现在还是等等吧。
吃早饭的时候没见岳雨桐,大家都关心地问,其实是存了心看笑话,看团长有没有回去跪搓衣板。
云起时还在维持着男人的面子:“昨天晚上照顾了我一宿没睡觉,早上才睡,不叫她了。”看看表:“我十点走,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大家便赞叹:“小岳博士识大体,团长你有福气!”
岂不知云起时的肠子都悔青了,媳妇儿难得来一趟,来了还得照顾他这个醉鬼。
云起时你太不是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