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帆的钢铁巨舰!会爆炸的火炮!
这不是凡间的战争!这是闻所未闻的妖术!
“听到了吗!”高拱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声音凄厉好似杜鹃啼血,“顾尘!你听到了吗!这不是天灾,是人祸!是你这个妖人,为你所谓的新政,为我大明招来的鬼神之怒!”
“你那所谓的格物院,所谓的火龙铳,在真正的海上魔神面前,就是个笑话!”
“你还有何面目,站在这里苟活!”
“来人啊!”高拱振臂一呼,对着身后那群早已群情激奋的官员嘶吼,“随我进宫!面见陛下!我等今日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死谏!请陛下诛杀此獠!以谢天下!”
顾尘,终于动了。
他缓缓起身,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看向张牙舞爪的高拱,脸上没有半分惊慌与愤怒。
只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仿佛在俯瞰蝼蚁般的怜悯。
“高阁老,”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本监国只问你一句。”
高拱一愣。
顾尘的目光陡然锐利,如两柄出鞘的绝世宝刀,直刺高拱浑浊的老眼!
“朝鲜是我大明藩篱,其国祚安危,系于我大明水师!然则,三年来,朝廷拨给福建、浙江、山东三大水师的修船、造炮银,共计白银二百八十万两!如今何在?”
“为何我大明水师连近海的倭寇都清剿不力,更遑论出海远援?”
“回答我!”
顾尘向前踏出一步,气势轰然爆发,宛若实质的山岳,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是不是那些造炮的精铁,都变成了你们府上宴客的锅碗瓢盆!”
“是不是那些扬帆的巨木,都变成了你严党门生,给自己打好的棺材板!”
“我的炮,我的火龙铳,是还没来得及装备我大明水师!”顾尘一步步逼近脸色煞白的高拱,声若雷霆,字字诛心!
“但你们的贪墨!你们的腐朽!早就把大明水师的龙骨,一根根全都抽走,换成了你们的金腰带!”
“朝鲜之危,非危于倭寇,而是危于尔等国贼!”
“大明之耻,非耻于藩属被攻,而是耻于朝堂之上,养满了你们这群只知内斗、不知外患的硕鼠!”
“现在,你还有脸,在这里跟本监国谈交代?!”
最后一句,声色俱厉,好似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了高拱那张老脸上!
“我……你……”高拱被他这番话问得连连倒退,脚下一个踉跄,一屁股跌坐在地,指着顾尘,浑身筛糠般颤抖,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严党官员,更是被顾尘这番诛心之言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钱奎!”顾尘看都未看他们一眼,猛然转身,对着早已双目赤红、杀气沸腾的锦衣卫百户,下达了他监国理军的第一道铁血敕令!
“传我监国令!”
“封锁京城九门!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内阁首辅高拱,工部尚书林贺,兵部侍郎王维,涉嫌贪墨军饷、通敌渎职,动摇国本,罪不容诛!”
“即刻起,革除所有职务!抄没全部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