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现在就像在黑夜里走路,手里的灯笼只能照见眼前三尺地,谁知道暗处藏着什么?那扳指里的东西,可能是真线索,也可能是别人故意丢出来的诱饵,就等着咱们上钩。”
他想起海刚峰那封即将递到御前的奏表,想起江彬在暗处的眼线,还有那些神出鬼没的白莲教死士,只觉得背后发凉。
这盘棋里,他这颗小棋子随时可能被吃掉,甚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那明天还去赎扳指不?”
王二牛小声问道。
“去,当然要去。”
沈狱转过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不管是不是圈套,咱们都得接。但绝不能像刚才那样高兴得太早,必须提着十二分的小心。”
“这扳指里的东西,绝对比咱们想的更烫手。”
沈狱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明天赎回来之后,先别急着声张,更不能贸然交给海大人,咱们得先自己查清楚,这东西到底是真线索,还是别人设下的陷阱。”
他走到桌边,将那几块碎银仔细包好揣进怀里:
“王二牛,明天一早你跟我去当铺,李默你去锦衣卫库房附近盯着,看看最近有没有人调阅跟盐商、白莲教有关的卷宗,尤其是牵涉南方口音官员的档案。”
“俺们知道了!”
两人同时应道。
夜色渐深,沈狱和王二牛也各自在破屋的硬板**躺下,只是沈狱辗转反侧,直到天快亮才眯了片刻。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三人便已起身。
沈狱将自己的试百户腰牌递给李默,沉声道:
“你去锦衣卫文书房,就说查一桩平民命案需要调证,申请一张搜查文书,塞点银子给管事,越快越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
“就说是查京郊破庙的人命案,牵扯到赃物追查。”
“俺懂!”
李默攥紧腰牌,揣上仅剩的碎银匆匆出门。
沈狱则带着王二牛直奔城中那家“聚宝当铺”。
站在油腻的柜台前,掌柜的眯着眼打量他们,见沈狱穿着锦衣卫的飞鱼服,虽客气了几分,语气却透着精明:
“客官是来赎当?当票呢?”
沈狱眉头微蹙:
“当票弄丢了,赎上个月当的一枚玉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