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脸色立刻变了,捋着山羊胡慢悠悠道:
“没当票可不好办啊…………那扳指是上好的和田玉,当时给你当了五两银子,现在没当票赎回去,得加五成手续费,一共十两银子,少一文都不行。”
“你这是抢钱!”
王二牛当即急了,往前凑了半步。
掌柜的斜睨他一眼,皮笑肉不笑:
“规矩就是规矩,没当票还想赎当?要么拿银子,要么走人,别耽误我做生意。”
沈狱没说话,一把拉住还要争辩的王二牛,在旁边的长凳上坐下,对伙计喊了声:
“来壶粗茶。”
两人就着桌上的残灯,慢悠悠地喝起茶来,任凭掌柜的在柜台后翻着账本阴阳怪气。
没等半壶茶喝完,李默便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扬着一张盖了朱印的文书:
“沈哥,办下来了!”
沈狱抬眼一看,见李默额上带着汗,脸色却有些发白,便知定是掌柜的刁难了。
他没多问,接过文书“啪”地拍在柜台上,腰间的腰牌在晨光下闪着冷光:
“锦衣卫查案,上个月收当的玉扳指,现在立刻拿出来。”
掌柜的见文书上盖着锦衣卫的大红印,脸色瞬间变了,却还强撑着:
“官爷,这…………这当物有规矩…………”
“规矩?”
沈狱猛地起身,一巴掌甩在掌柜脸上,打得他踉跄着撞在柜台里,
“锦衣卫查案就是规矩!我再说一遍,把扳指拿出来!”
他眼神冰冷,手按在绣春刀刀柄上,
“别跟我提你背后的东家,今天就算是皇亲国戚的铺子,我也照查不误!拿不出来,我先剁了你的右手喂狗!”
掌柜的被打得嘴角淌血,吓得浑身发抖,裤腿竟隐隐渗出湿痕。
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后屋,片刻后捧着个精致的木盒出来,颤巍巍地打开。
里面铺着红绸,一枚温润的白玉扳指静静躺在中央,正是那公子哥送的信物。
沈狱拿起扳指揣进怀里,指尖触到玉面冰凉的温度,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冷冷地盯着掌柜:
“你不服气可以报官,也可以给你东家送信,就说锦衣卫沈狱查案,拿了你们当铺的赃物,有本事让他来锦衣卫找我要。”
掌柜的缩在柜台后,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