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日不识汽油滋味,双手已经有点颤抖,抓着李小炮胳膊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我就是有点汽油瘾,不会烧医院,希望你能帮我。”
李小炮被我抓得痛了,一把甩开:“哎呀疼死我了,你别上手,没骗我?”
我闭上眼,努力压抑那股想要爆发的气流,人越是有希望,就越是焦急,我舔了舔嘴唇:“骗你是老狗。”
“再信你一次,你等下,我去找找。”
李小炮走后,我一下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握住扶手,心跳开始加快,四肢开始发汗,牙齿不停打战,眼前都是鼠王闻汽油瓶的美妙画面。
大概过了二百年,就在我快要啃了椅子的时候,李小炮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我找了,没有你的小蓝瓶,问值班护士,说打开柜子闻到是汽油,怕出问题,直接给扔了。”
我只感觉“马景涛”附体,屁股下的椅子唰地一下就飞了出去,直接砸到了正面壁思过的大灯后背上。随后“马景涛”控制着我的身体,用拳头把旁边的窗户打碎,把打牌用的桌子扔到护士站的屋里,把上来劝阻的武圣给咬了一口……
迷糊中,我听到了一句“快喊熊大熊二”,就看到那俩大家伙带着绳子来了。他们两人费了半天劲把我按倒,绑住了我的双手双腿。但“马景涛”并不老实,他张开大嘴又咬住了熊二的屁股,熊二叫得就像歌星真唱似的。
然后我就被更多的男护工抬到一个屋里,需要强调的是,在我被两个带电线的黑板擦拍到脑门之前,熊二的屁股始终在我嘴里,哦不,是“马景涛”的嘴里。
醒来时我躺在一张**,四肢依旧被固定在那里,脑袋像是被疯驴踢了八百多下,疼痛异常,整个身体,包括舌头在内都是麻酥酥的感觉。
我睁开眼看到了一张俏丽的脸,她见我醒来,笑了:“醒啦?你会难受一小阵,很快就会好的。”
我努力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的行为是徒劳的,便问她:“你是谁?我是怎么回事?”
那女孩怔了一下,旁边的一个谢顶到只剩两缕头发的中年男人随口道:“没事,一会儿就想起来了,都这样。”
女孩点头说:“看他思维清晰,算是正常,没想到他会突然袭击人。”
谢顶男人嘿嘿笑了:“只要进来的,就有病。”
女孩凝眉:“他不是因为惹了某个女明星,才被送进来的吗?”
谢顶男人笑得更欢了:“小炮,你还是太天真啊。我不管过程,只看结果,只要进来,就有精神病,就算临时不是,将来总会是的。这帮人不能让他们出去,出去就是祸害啊,一点用都没有,废柴一堆,不惹大事就算烧高香了。”
女孩说:“那可不一定,他们也是有自己特长的,只要碰到合适的岗位,是一样可以创造社会价值的。”
谢顶男人大笑:“哈哈哈,他们的特长就是制造麻烦。”
小炮这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却想不起在哪儿听过,但我记住了谢顶男人的话,他说我们是祸害、废柴。
我想起李小炮已经是两小时之后了,他们给我松了绑,喝了水。我不确定他们在我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有没有打针输液,但我真的想睡觉。
再次醒来,是在问诊室。我坐在一张黑色的椅子上,对面是他们口中的“二踢脚”吴相忘医生。我终于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我被电了。
二踢脚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秀发,“小炮护士说你叫榔头?”
“你们电我了?”
“你误会了,那是MECT,无抽搐电休克治疗,只是一种治疗手段而已。”
“你们电我了。”
“我说了,那只是一种治疗手段,跟打针输液一样。”
“你们电我了!”
“你有躁狂症?”
“我只是有些戒断反应。”
“你吸毒?”
“不吸。”
“那就是躁狂症,毫无先兆地攻击人,典型的临床表现。”
“我袭击谁了?”
“司马大灯。”
“大灯怎么样了?”
“在电疗室里还没出来,再有半小时,你俩就能会合了。”
“你们连大灯也给送上电了?”
“他也有躁狂表现,只是很少犯,被你给勾出来了,可以说你俩这是连锁反应。”
“所以你们就要给送去电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