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子钳子还无所谓了,一想到那些电棍匕首啥的,我后背一凉,说:“算了,你还是让它们休息吧。还有,以后可以试着躺下睡,因为这里住的都是一样的人。”
赵随风重重地点点头:“谢谢你,榔头哥。”
我温柔地望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将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实在睡不着,就背背交规。一天一遍,安神补脑。”
万籁俱寂,月神降临,周围只剩下呼吸声的时候,这世界就是我的。
还剩下段无情、袁清尘、司马大灯三人尚在牢笼之中。傍晚的时候,我跟段无情的老婆通过电话,此番我以一个新媒体团队领导人的身份自居,说通过朋友介绍,听说段老兄模仿能力强,想请他参与我们的娱乐视频拍摄工作。结果她把我当成了骗子,把我臭骂一顿后直接将我拉黑。
第二天,我用萧慕白的电话打了过去,再次庄严声明我不是骗子,真的是看中了她老公的才艺特长。结局还算平稳,被她第二次臭骂拉黑。见识到了无情老婆的无情之后,我决定直接登门拜访。
我是带着萧慕白去的,他的形象比较正义阳光。果然,无情老婆在见到我们真人以后,立刻表示了友好姿态,又邀请我们进屋喝茶,跟之前电话里的态度相比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转变。稍显遗憾的是,就在我俩喝茶正酣的时候,警察直接上门了—她故意假装友好让我们放松,然后偷偷报了警。
我也没想到和暖玉短暂分别后的重逢竟然是在派出所里,在暖玉出面为我做担保之后,我和萧慕白才被放了出来。听完我的计划之后,暖玉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我的未婚妻不是旁人,对她未婚夫是无条件支持的。她直接带我去了段无情家里,向无情老婆保证说我们不是骗子,虽然团队尚在起步阶段,但是真的看中了段无情的才艺技能,希望可以与他合作,共同发展。
有了警察出面,无情的无情老婆总算相信了我们,后面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段无情本来就没有固定工作,入院之前是医药代表,多年来做的也都是跟业务相关的工作。现在有人需要他,而且还不用在家中让家人困扰,无情老婆也欣然接受。
在搞定段无情之后,我发现这些人的家人是真的害怕与他们在一起生活,那些麻烦和困扰不是一般人所能长久承受的。
暖玉说:“榔头,你们这几个人在一起真的行吗?我怎么感觉你们这帮人凑到一起会……”
我说:“怎样?”
暖玉略显惆怅:“会出乱子啊。”
我说:“不会,顶多玩出花。”
暖玉说:“得了,我说不动你,就不浪费口舌了。”
我说:“打小就看你懂事。”
暖玉白我一眼,说:“我正想要找你呢,我下周就要被安排到清风社区工作了,那里情况很复杂。”
我问:“清风社区为什么复杂?”
暖玉说:“在市东,那儿原来是几个城中村来着,开发后整合成了清风社区,这些倒没什么。关键是清风社区东边前几年批了一所民办大学,去年建成,今年就开始招生了。这一招生,就扑来了很多做生意的,各类沿街商铺都满了,其中有很多都是外来人口,本来空了很多房间的社区楼现在已经人满为患,就连社区北边还没开发的平房都被赶来发财的人给租没了。”
我说:“都知道学生的钱好挣。”
暖玉说:“现在那个社区已经是万人社区了,所长把我安排到那里,一年后只要能评上十佳,他就向刑警队那边推荐我,到时候就可以当个刑警啦。”
我说:“那社区人这么多,就你一个人?”
暖玉说:“派出所里每个人都有负责的片区,只不过我负责的人数相对多一些而已。由于今年片区情况变化大,所长计划招收一批协警来协助我们工作。”
我脑中圣光一现,问暖玉:“招收多少人?”
暖玉说:“这一批要招十多人,估计能给我安排四五人。”
我说:“什么时间开始招?有没有招聘启事?我看看需要什么条件。”
暖玉一愣:“你想……”
我说:“除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协警一职,我想不出更适合我们的工作了。”
暖玉无奈地说:“别闹啊榔头,光你就够我麻烦的了,再加上那几个,别说为人民服务了,我得天天为你们服务。”
我知道暖玉的担忧,也明白我们的处境,“我们会通过正规渠道应聘。暖玉,你要相信我们,给我们一个机会,也是给你一个机会。”
暖玉说:“给我一个机会?”
我说:“你不是要评十佳社区民警吗,我们可以帮你。”
暖玉似乎想起了什么,说:“要说在医院里闹鬼那事,还真是你帮忙破的,那次是你鼻子灵,下次可未必有这么巧呀。”
我说:“巧不巧没关系。我能保证这类小案子不烦扰你。”
暖玉说:“榔头,可不要随便说大话,你以为断案是那么简单的呀。”
我说:“我榔头说出的话,八头驴都拖不回来。暂且不论这个,我先把老袁和大灯弄出来再说。”
暖玉后来还是把招聘启事拍照发给了我,我简单看后分析了下,条件审核上有点严格,恐怕没法全员通过,不过对我们影响不大,只要是获得了公开为老百姓服务的权利,是会省去很多麻烦的。
老袁的情况相对复杂一些,想让他出来,必须还得让他那已经离婚的老婆去签字办理,可依老袁的说法,他老婆极要面子,对他又气又恨,在他主动求她之前,她是不会把他带出来的。
既然不能正面找她,就只能从侧方敲击了。老袁有两个孩子,十四岁的大儿子在上初中,小女儿叫丫丫,刚四岁。老大还好说,这个丫丫在家里可是掌上明珠,老袁那时也就是在看到女儿的时候才能露出笑脸,不光是他,他老婆对这个小公主也是言听计从,十分溺爱。
我们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从这个小丫丫身上入手。丫丫现在读幼儿园中班,但幼儿园监管很严,以我们陌生人的身份是没有机会跟她单独共处的,我可不愿下次跟暖玉碰面还是在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