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好,那咱们得先找个地方。”
燕未寒和萧慕白已经出院,我也不能在暖玉家常住了,虽然她是我未婚妻,但距离产生美的恋爱技巧我还是懂的。萧慕白说他在外面租了一套平房,很便宜,是他业余用来练武的,毕竟在家乒乒乓乓的不方便,他又不爱去健身房那些人多的地方。眼下租期还有两个月,可以暂时去那里。
对暖玉说了我的想法之后,暖玉沉思半晌,说:“榔头,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也支持你的想法,但我总有点不放心,你们这伙人凑到一起……”
我摆摆手:“我们会共同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不会薅社会主义一根羊毛。”
暖玉无奈一笑:“好吧,不过你得给我说在哪里,我要常过去监督。”
我说:“这还没结婚你就不放心了?”
暖玉眼睛一瞪:“你讨打呀?”
我从兜里摸出那张九年前的字条,念道:“若榔头(上官青楼)期末考试拿第一,我秦暖玉十年后愿嫁给他。暖玉,你那时候写字就挺好看。”
暖玉望着字条,苦笑道:“榔头,我想不到你真的可以考第一,要是知道你有那实力,我才不会签。”
我小心翼翼地收起字条,“晚了,白纸黑字,反悔我就找律师告你。”
暖玉语气轻柔:“榔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是发小儿,是哥们儿,但……”
我打断她:“我要走了,明天发给你地址。”
人心是要深交的,感情是要培养的,我们只是缺少一些时间。
萧慕白租的房子是在一个城中村里,标准的五间房带院,平日里就爱干净的他把院子收拾得很是利索,虽然有一段时间没人住了,但稍微一打扫,立马重现往日光辉。我从暖玉家出来到萧慕白家也只有二十分钟的脚程,很方便。
有了临时的根据地,心中更舒畅了一些。当晚燕未寒也和他的两位女朋友做了短暂离别,毕竟我对那俩姑娘承诺过,要帮燕未寒做出选择。
燕未寒和萧慕白顺利出院之后,再往下就是赵随风了。其实我针对他们的解救计划很简单,就是要对他们的家人进行心理攻势,只要达其所愿,让他们能按家人的预期发展,就可以顺利出院。
缺乏安全感乃至随身携带凶器的赵随风只有十七岁,他的父母对他已经没有太高的奢望,只要儿子能够安稳祥和地在社会上生存,他父母就已经烧高香了。尽管如此,我还是琢磨到半夜,以求成功率高一些。
次日中午,我带着燕未寒、萧慕白两人到了赵随风家中,燕未寒充当的是学校里负责电教设备的后勤老师,萧慕白则是本色担当体育老师。见面之后,我开门见山:“燕老师早就发现赵同学在电教设备上有着惊人的天赋,学校里各种仪器他一看就懂,现在听说赵同学不愿上学,想请他出来帮忙负责调试电教仪器这一块。”
赵母看看萧慕白,说:“这位老师,我好像在你们学校里见过你啊?”
萧慕白说:“我是武……学校里的体育老师,在教学楼进门大厅里有我的照片,所以你可能会面熟。”
赵父说:“主要像您这么帅气的老师不容易忘。”
萧慕白说:“那倒是。”
赵家父母一愣的工夫,萧慕白继续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随风虽然跟别人有点不同,但我和燕老师早就发现这个同学有他独特的能力,所以此行是想请你们让随风出院,不要耽误了他的大好青春。人的一生只有一个十七岁,这个十七岁可以学习、可以恋爱、可以玩耍,但唯独不可以在三院里虚度。”
赵家父母肯定知道儿子是电子产品的发烧友,普通的科技产品在他手里都玩得转,这或许是这个十七岁小子身上唯一的闪光点了。
赵母说:“唉,这孩子也就会摆弄摆弄那些玩意了,你说的这些,我们也懂啊,可就怕随风他……”
萧慕白一拍胸脯:“大姐你放心,我武圣给你下军令状,绝对会让他平安地度过青春期。不仅如此,还能让他学到很多本事,不比在那些文化课老师手里学到的差。做不到就剁头。”
赵父疑惑道:“武什么,您不是姓萧吗?”
这萧慕白是到哪儿都忘不了自己的身份。我对赵父说道:“萧老师学过武术,有个武圣的绰号,所以平日里大家都喊他的绰号,久而久之他自己也习惯了,偶尔也会以绰号自称。”
赵母说:“噢,原来如此。其实我们不图别的,就想孩子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最起码别天天闷在家里不出门呀。既然两位老师这么说,我觉得可以试试,孩子他爸你说呢?”
赵父沉思片刻,说:“咱们啥办法都试过了,不如死马当活马医,让三位老师试试,最起码孩子跟着你们很安全。”
赵母点点头,对燕未寒说:“那就先让孩子跟着您练上三个月试试,不行的话我们再想办法。”
燕未寒右脸颊一抽搐,说:“四个月吧。”
赵母苦笑一下说:“那好,只是怕麻烦你们。这样吧,已经中午了,几位老师也别走了,我去门口饭店里订一桌酒菜,吃完再走。”
我刚要说不必了,燕未寒已经开口了:“两桌吧。”
面对着错愕的两人,我赶紧客套几句后和他两人走出赵家,并约定下午一同去帮赵随风办理出院手续。
燕未寒和萧慕白也知道自己之前差点出错,但就是忍不住,神情中都有点惭愧,我并未责怪他们,如果正常,那就不是他们了。
下午赵随风的父母去给儿子办理出院手续,二踢脚使出了浑身解数来吓唬他们,但没什么用,两人伤脑筋已久的问题有人帮着解决,何乐而不为?这天李小炮正好休班,是董大雷护士把赵随风送出来的,出来的时候赵随风背着一个蓝色的大包,里面被没收的各类工具可以开个五金店了。从赵随风脸上可以看出,他的心情不错,只要别摸他包,他脸上还是很祥和的。
赵随风父母倒也痛快,简单交代儿子要听几位老师的话后,直接把儿子交给了我,只是临走前赵母把我偷偷拉到一边说:“上官老师,我们不图孩子有多大本事,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过正常人的生活,他只要平安,我们做什么都是值得的。我们怕给他太大压力,也不给孩子多说什么,一切都靠你们了。”
晚上给赵随风安排房间的时候,考虑到他的睡眠情况,我把他独自安排在西屋里,那间屋最小,最有安全感。我对他说:“随风,你这个包太难看了,臃肿不便,回头我去找师傅给你量身定做一个轻巧便携的。”
赵随风眼圈一红说:“榔头哥,你是第一个让我带着这些宝贝的人,我肯定让它们发挥应有的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