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气得又拧我胳膊一下:“哎呀,算了,不跟你说了,反正你心里清楚得很,你肯定懂我的意思。”
我说:“放心,马上过年了,到时我八抬大轿把你娶回去,他们六个一起当伴郎,就咱这阵容,绝对风风光光的,不给你丢人。”
暖玉似乎快崩溃了,她双手在我胳膊上轮番上阵,掐出了一片爱的火焰。
有句古训叫作“打是亲,骂是爱”,我能感受到暖玉浓烈的爱。
我们很快到了刘邦德的超市,两根金条似乎对他影响不是很大,他正笑逐颜开地给顾客介绍新上的高压锅。
暖玉走上前说道:“刘老板心情不错啊,这会儿不知道有空吗,问你几个问题?”
刘邦德看到是我们,连忙走过来,苦笑道:“没办法,东西已经被偷了,要靠你们警察去找了,我干着急也没用啊,买卖不能舍呀,对不对?”
暖玉拿出手机拍的监控画面来,指着那个嫌疑人问他:“这人认识吗?”
刘邦德只看了一眼,说:“当然认识,这是我小舅子。”
小舅子作为这个世界上最为神秘的组织,一直以来就在历史的舞台上担当着绝对的重任,没有小舅子这等诡异角色,导演都要饿死。
听到这儿,我告诉她:“大部分杀人犯连鸡都不敢杀,大部分变态平日里都是和蔼可亲的,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相。”
苏小春一听这话,静默片刻后给她弟弟打电话,对方已关机。没听到提示音还好,确认弟弟关机后,苏小春气得哇哇大哭起来,原本气急败坏的刘邦德一瞅媳妇那样,反倒宽慰起她来。
确定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就好办了,我立刻让赵随风在全社区的监控内搜索苏小尘的影子,而那个小伙显然没有什么反侦查意识,赵随风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他的逃跑线路:他那天从姐夫家里出来之后,就直接骑着摩托车沿大路往社区北边而去。暖玉又寻求了天网系统的援助,最终确定了苏小尘前一天离开后到达的目的地—蓝羽网吧。
此时他正戴着耳机专心致志地玩一款网络游戏,一边玩游戏一边同游戏好友语音,而听他说话,不难看出他正在追一个姑娘,那满嘴的情话听得我险些犯急性肠胃炎。
看到我们之后,苏小尘起身就往外跑,但被萧慕白两三步就追上了。
我们把他带到阿春上,带回了警务室,刘邦德两口子早就在那里等候了。看到苏小尘之后,苏小春扑了过去,冲着弟弟脑门上就是一顿乱舞春秋,苏小尘吱吱呀呀地哀号了半天,突然一把抓住她姐的手:“姐,你们也忒不人道了,至于报警吗?不就先借用两天吗,你还当我是亲弟弟吗?咱妈走前怎么跟你说的,你都忘了吗?”
苏小春说:“咱妈说的是让我防着你点。”
苏小尘一愣:“咱妈真的那么说的?”
苏小春点了点头:“当然。”
苏小尘痛苦地闭上眼:“还是咱妈了解我。”
苏小春:“我知道你平时不务正业,但从来没想过你竟然敢动这种念头!”
苏小尘也有些愧疚地垂下脑袋:“姐,我不是没办法了吗,我网上谈了个女朋友,这马上到人家生日了,我得给人家送点礼物吧。”
刘邦德气得一瞪眼:“你这臭小子!我追你姐时也没这么下本啊,你这还是网恋!”
苏小尘道:“网恋咋了,网恋就不能认真?”
刘邦德指着他脑门道:“来,你给我说说,你给人买了什么了?花了多少钱?”
苏小尘自豪道:“那必须是好东西啊,我送了她一对轩辕玉佩,花了二十多万呢!”
这时,一直不动的燕未寒突然拉住了苏小春:“你先住手,我问他句话。”
苏小春气得流着眼泪坐到了一边,燕未寒走到苏小尘旁边:“你刚才说的那个轩辕玉佩……什么附加属性?”
苏小尘一改痛苦之色,惊喜道:“这位大哥,行家呀,新出的轩辕你不知道吗?全属性加百分之五十,减伤百分之五十啊,厉害得很。”
燕未寒继续道:“所以,要二十多万金币?”
苏小尘点点头:“是啊是啊,我充了两千才买到。”
我们都愣在那儿,刘邦德突然冲了过去:“你说你只花了两千,那剩下的钱呢?”
苏小尘一脸茫然:“什么剩下的钱?我从你们那儿就偷……不,拿了一千二,加上我自己的八百,正好两千,一点没剩。”
刘邦德怒道:“我是问你金条,金条!”
苏小尘愣道:“什么金条?我又没见过,我姐不是说你藏得很严实吗,出啥事了?”
苏小春也急忙冲了过来:“小尘,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快把金条交出来,咱这事可以跟警察同志好好商量下,自家家事,从轻处理。”
苏小尘瞪大眼睛道:“你们扯的啥啊,我只是爬上爬下地摸了一千二百元而已,怎么扯上金条了?”
刘邦德和苏小春面面相觑,苏小春脸上看不出是喜还是悲。
我说:“不用问了,金条不是他偷的,如果是他偷的,不会跑那么近,更不会将第一目的地选在网吧。随风去调一下网吧的监控录像,不出意外的话,这小子除了厕所,其他时间都坐在那张椅子上跟他网上的小情人交流肉麻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