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到监控室里仔细查看了几遍监控,不仅是刘邦德住的这栋楼,就连旁边的单元楼我也仔细看了,以防有人从阳台上翻过去,但是一直到傍晚,依旧是连根毛都没发现。
大灯递给我一个饭盒:“外国的一个老祖宗说过,一个人不感到饥渴,便享受不到人生的乐趣。榔头,吃饭。”
我瞥了饭盒一眼:“外国的老祖宗喜欢把前一天的剩饭给别人吃吗?”
大灯道:“此言相当差矣啊,这是我刚去买的,你不吃可以,但不能侮辱我的灵魂啊。”
我一愣:“这不是你昨天买的吗,一直在那屋里饭桌上放着?”
大灯道:“上官青楼你是不是傻,同样的饭盒,我两天买两次不行吗?昨天那个加了香菜,我才扔到那里的。”
我接过饭盒:“那好,我先吃几口人生。”
刘邦德一哆嗦:“兄弟你能小点劲儿吗,看你这样,好像我杀了人一样。我就是每天上去瞅一眼啊,看到装金条的盒子在,我就放心地走了。”
我说:“也就是说,你并没有打开看。”
刘邦德点点头:“是啊,不过盒子侧面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金条。”
我说:“眼睛所见的,未必是真相。”
刘邦德懵了:“榔头同志,那你是指?”
我说:“金条有可能早就被偷了,只是有人偷梁换柱,给你放了个假的而已。那种金条,会点手工的都能做出来。”
刘邦德的眼睛睁得溜圆,“这……这不可能吧,那赶紧查以前的监控啊。”
我问:“你上次掏出来是什么时候了?”
刘邦德想了半天:“忘了,得有十几天了。”
我说:“你以前拍过照片吗,金条的?拿来看看,咱们能锁定具体时间就好办。”
刘邦德点点头,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发到我手机上,我拔腿就往外跑,一直跑到警务室找到赵随风:“查查附近哪家广告公司是可以接受首饰盒订制的。”
赵随风道:“榔头哥,你刚才冲进来那几步,比武圣还猛,像要砍人一样。”
我白他一眼:“再多废话,我成全你。”
赵随风一缩脖,赶紧上网搜索起来,没过多久,他就指着屏幕给我看,上面显示这附近有五家广告公司承接各类礼盒定制。我立刻让大家带着照片去那五家公司。
大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而他们也得到了我想要的数据,有一家叫文像广告的公司曾接过这个首饰盒的单子,而且经理记得特别清楚,因为这个单子特别奇怪。他们的定制量都要一百个起步,所以这个盒子也是定制了一百个。奇怪的是,客户付了一百个的钱,拿走货后,第二天工作人员在垃圾桶里发现了那批首饰盒,经理感觉奇怪,就数了下,只有九十九个。也就是说,那人只拿走了一个。
有了经理提供的嫌疑人取货的时间,这一切就好办了,我立刻让赵随风从那个时间段开始查询监控。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感觉到灵魂真有点饿了,我一边吃着饭盒里的饭,一边对大灯说:“大灯,这次你是立了大功了,要不是你的饭盒,我还在局里迷着。”
大灯说:“高手向来都是旁敲侧击的。”
我刚要跟他理论几句,电话又响起了,是田辉的。一听声音,我就知道没啥喜事:“榔头兄弟,我们……找到黄乐铭了。”
我说:“怎么样,带回来了?”
我一下站了起来:“什么?!”
田辉道:“他被人打了,伤得很重,脑袋都开瓢了,估计对方以为他死了,把他扔到了河里,正好被几个夜钓的发现,拖上来的时候就只有一口气,现在还生死未卜。医生说他就算醒来也没啥意识了,大脑皮层受到严重损伤,救过来的话,也是个植物人了。”
我拳头攥得响了起来:“守住他,我很快过去。”
这是我从警以来,第一次接触到与人命相关、与我相关的刑事案件,如果这边案子破得快一点,或许就能早赶过去帮助田辉找到黄乐铭,或许,黄乐铭就不会是这个下场。
而这时,正在查找监控的赵随风突然弹了起来,他指着屏幕颤抖道:“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