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感觉真软。”
暖玉晃了我几下:“都这样了还臭不要脸,你到底怎么样?”
我说:“你再多晃几下,我能死得更快一点。”
胡澈突然随手摸起车门旁边的棒球棍冲出去,那是老袁用来防身的,已经在车里沉睡了近十年,没想到却被胡澈开了槽。我脑袋浑浊,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萧慕白也冲了出去,我用力抬起脑袋向外看,只见有两个人正在发足狂奔,后面两个人举着棒球棍和灭火器紧追不舍。
一看那情形,结合当前的形势,不难分析出那辆车是来阻拦我们前去东湖公园的。敌人如果不是影子,那就只能是段五。
我捂住脑袋对袁清尘说:“阿春还能动吗?继续跑。”
袁清尘哭丧着脸道:“阿春年事已高,经不起折腾啊,车胎都撞飞了,怎么跑?”
我指指撞我们的厢型货车:“开那个。”
暖玉扶住我:“不行,榔头,你头出血了,得去医院。”
我咬牙站起来往车下走,一边走一边说:“流点血可以让头脑保持清醒,快去,不然连劲松可能会被扔进湖里喂鱼。”
这时萧慕白和胡澈已经把那俩人给拎了回来,萧慕白好像也负伤了,白色外套上一片血迹。
“这俩人闯红灯了。来,武圣,扶我起来,我得让他们背背交规。”
老袁继续当司机,然后我们在围观群众惊诧的眼神中,开着撞我们的车离开了。
车厢里,那二人一脸惊恐地背了几分钟的交规,这么残酷的环境,有助于他们更好地感受到交规的力量。
可能是我那一脑袋鲜血捧着交规的模样有点壮观,那俩人坚持不住了,直接招了。他们果然是段五的人,他们只负责制造交通摩擦,阻止我们前进,谁知那辆车刹车不灵敏,撞得重了点。
把那俩人铐上,又绑了个严实后,萧慕白说:“这个胡扯,看着白白净净的,没想到蹿得不慢啊,跟疯狗一样。”
胡澈自信道:“那是,别小看人,我可是我们所里出了名的抓贼小能手。我跟你们讲哈,我曾经追过一个小偷,追了十七条街,从下午三点一直追到下午六点,天都蒙蒙黑了,那小偷后来直接休克住院了,那小子曾经是练体育的,还破过县里的五千米纪录。”
我虽然不喜欢这小子,但他在陈述抓坏人时脸上所呈现的正义感,让我还是能看到一点光。
说话间到了东湖公园,我们跳下车,看到湖中央确实有一艘船停在那里,距离岸边约有一百米。岸边还停了一艘游船,我们立刻向游船靠近。
正当我们要上船时,突然从侧面冲过来一堆人,之所以说是一堆,是因为我真是一下数不过来有多少人,约莫两个足球队的人数。而我们只有八人,并且战斗力参差不齐。
这帮人都戴着口罩,手拿钢管和棍棒,为首的一人喊道:“不想破相的,就站那儿别动,小心给你们扔进湖里喂鱼。”
田辉冷冷道:“段五现在这么嚣张了吗,敢公然与警察作对?”
胡澈冷冷道:“你们打算袭警,考虑后果了吗?”
我戳了戳胡澈的腰:“你能不能别抢我台词?”
胡澈低声道:“大哥,这会儿没工夫跟你开玩笑,得震慑住他们。”
我说:“你瞅瞅你震住谁了?你不说还没事,一说都想靠过来。”
只见对面四个人已经上了船,往湖中心划去,剩余的十七八人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
暖玉忽然走到前面沉声道:“仗着人多就以为我们怕了?过来试试。”
对面一人笑着向前走了两步,奸笑道:“哎哟,警察队伍里还有这么漂亮的妹妹哟,来,让哥瞅……”
第二个“瞅”字还没出口,伴随着一声惨叫,他捂着两只折掉的拇指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暖玉的这一套擒拿招使得我暗暗心惊,我情不自禁道:“我媳妇深藏不露啊。”
萧慕白挺了挺胸脯,忽而直直地冲对方为首的那人奔过去,那人一看也是个老把式,二话不说,举着钢管就劈了过来。
田辉也是个老江湖,随着萧慕白就冲了过去,暖玉和胡澈也迎了上去。警校毕业的就是不同凡响,胡澈的拳脚虽不及武圣,但也是刚猛无比,赤手空拳也不落下风。而暖玉摔起人来也是毫不含糊,我以前从来没料到我媳妇还有这本事,不禁开始为我的下半生担忧。至于萧慕白,基本是他走到哪个方位,哪个方位就有人倒下,田辉虽然略微逊色,但出手老练且狠,那帮小子也是被他打得哇哇乱叫。
老袁从后面车上摸出那根棒球棍,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去捡漏。大灯则悄悄地躲在了旁边的树后面,从身后摸出了他的弹弓:“未寒,我带的钢珠不够,这样,我打中了人,你就跑过去给我捡回来,这样能让我的子弹跟上趟,这办法咋样?”
燕未寒道:“我过去要是挨打了怎么办?”
大灯说:“我打中的人,已经不具备打人的能力了。”
燕未寒道:“不过我一次要捡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