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连磕三个响头,一脸的眼泪鼻涕,“大哥们,我们这些底层小兵哪知道老大的行踪啊。”
我说:“那好,我给你保留一点耐心,你们老大通常都在这里面的哪个区域活动?”
那人哆哆嗦嗦道:“五哥喜欢打麻将,只要来了,就是在酒店五楼的棋牌室里玩。”
我点点头:“好了,你们过来,一人一本交规带着学习,以后不要胡混了。”
四人表情复杂地看着我们,小心翼翼地千恩万谢着离开。
看到有人逃跑,恐怕段五此刻也想插上翅膀了,为防止他逃脱,我们决定先冲进去。
山庄内的客人不算多,我们直接赶到了酒店,刚到一层就发现形势不大对,整个大厅一个人都没有,前台小姐都不在。
燕未寒嘀咕道:“生意这么差吗,两个人都没有?”
暖玉道:“他的大部分人力都被影子忽悠到段阳县去了吧,不过这会儿估计快回来了,咱们得快点。”
赵随风突然不往前走了,他一把拉住我:“榔头哥,有杀气。”
话音刚落,我们身后的两扇无框门突然被关上,随着咔吧一声,我们被锁在了大厅。紧接着,从一楼旁边一侧通道里走出一个人,他穿着一身宽松的中式复古青色唐装,脑后梳着一个短短的发髻,长相俊朗,棱角分明,留着络腮胡,一脸的冷漠,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
田辉突然面色一紧,低声道:“这人是段五的结拜兄弟,叫丁剑,极其厉害,是个太极高手,据说还没有人在他手里能坚持十秒。曾经有个散打冠军被他生生拧折了十多根骨头,从那之后再没人敢跟他交手。段五之所以这么狂,就仗着他这个把兄弟。”
我说:“这么厉害的人,怎么跟段五拜把子?多掉价。”
田辉道:“丁剑是什么陈氏太极某一支的传人,拿过很多传统项目上的名次,但是没什么钱。丁剑的父亲那时得了重病,没钱救治,段五早就见识过丁剑的本事,帮他掏了几十万的医药费,但老头儿最后还是走了,走之前他让儿子跟着段五报恩,丁剑是出了名的孝子,父命不违,就一直跟着段五。”
丁剑有三十六七岁,走路特别轻,身后跟着十几个年轻人,从脸上看都不像是普通混混,没有那么多轻狂和暴戾。
暖玉伸手亮明自己的身份:“我们是警察,段五现在涉嫌重大刑事案件,我们要依法进行逮捕。”
丁剑一直走到我们前面几米的地方停下,他冷冷道:“我不管你们是谁,抓我大哥是不行的。”
萧慕白上前几步,道:“长得和我差不多帅也就罢了,口气比我还狂,谁给的你资本?”
丁剑冷冷道:“废话不要说,拳脚见真章。”
萧慕白的斗志也被他激起来:“来,我武圣这两千年来怕过谁?”
大灯热情提示:“李小炮。”
萧慕白乍一听到小炮的名字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颤:“女的不算,好男不跟女斗。”
萧慕白冲丁剑一攥拳头:“行了,来吧,看谁硬。”
丁剑冷漠地往后撤了几步,说:“来,能打赢我,我们所有人束手就擒,打不赢我,你……”
萧慕白打断他的话:“不用说了,后面这种可能性不存在。”
丁剑左手负在身后,右手伸出:“来。”
萧慕白如一道风般冲了上去,又如一道风般被扔了出去,两颗心的距离变成了三米。
以往只有萧慕白摔人的份儿,现在终于看见有人为被他摔断腿的小护士报仇了。好在萧慕白姿势平稳,落地的时候是脚先着地,卖相不错。
萧慕白比我们几人还要震惊,他走过来问我:“我刚才是怎么出去的?”
我说:“没看清,大概是你一脚踢过去,就被他顺手扔出去了。”
大灯皱眉道:“太极,四两拨千斤,以柔克刚,你这样的粗鲁体系他最喜欢了。”
萧慕白傲然道:“不行,我武圣不服,再去试试。”
丁剑在那儿一直未动,萧慕白晃了晃脑袋,选择了严谨套路,摆好拳架慢慢往前试探。
萧慕白再次上前,有了第一次吃亏的经验,他学聪明了,尽量不出脚,不给对方攻破底盘的机会。但丁剑的手法太诡异,萧慕白被他揽住了胳膊,顺势一套大招就把萧慕白紧紧锁在身下。
萧慕白满身的力气使不出来,急得脸色发红,老袁道:“没想到第一次见武圣红脸是在这种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