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后,我坐上了田辉的汽车。田辉道:“兄弟,打听的信息重要不?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老哥,还有两件事需要你的帮助。第一,我想借欧阳贱和第五根毛兄弟俩帮个忙。”
“没问题,他俩最近也不忙。第二件事呢?”
“请我吃个盒饭。”
自昨晚到现在,我做了一夜俯卧撑不说,连口水都没喝,现在是高度的饥渴难耐。
田辉三人一听到这话,大笑之后连忙带我去了一家饭馆,点了几个“杀气腾腾”的大菜—红烧肉、酱肘子、炖排骨轮番招呼,吃得我像是横跨了一个轮回,从石器时代直接进化到新纪元了。
饭后,田辉还有事要忙,便自己打车离开了。
欧阳贱说:“兄弟,有啥安排你就说。”
第五根毛跟上一句:“对,我俩办事,万无一失,相当精准。说吧,要帮你抓谁?”
我说:“这次不抓人,改打人了。”
我将详细的计划给他们说完后,询问他们是否需要彩排,两人当即表示这是他们的专业技能,手到擒来。
下午李小炮醒来后给我打了个电话:“榔头,你去哪儿了?醒来就没看见你了,还想请你吃顿大餐呢。”
我问:“泡方便面加金锣火腿肠吗?”
李小炮愤愤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有那么抠吗?是煮方便面,加鸡蛋哦,想吃火腿肠就自己买一根呗。”
我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我们三人在租车行外面等到晚上九点多,张岩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看他眉开眼笑伸懒腰的样子,应该是赢钱了。我们开车一路尾随他到了一条小路上,我一拍手:“就这儿了,教科书式的月黑风高杀人夜,麻烦两位了。”
第五根毛歪嘴一笑,点上一支烟:“榔头兄弟,看好戏吧。”
欧阳贱猛地一踩油门冲过去,截住了张岩的汽车。这一脚油门冲得太猛,第五根毛刚点着的烟一下子落在了自己的手上,烫得他面容惨烈。
带着愤怒与伤痛,第五根毛冲出去,极为狂暴地拉开张岩的车门,抓着张岩的头发就把他拎了出来;欧阳贱也不说话,冲上去就是一顿踹。
张岩大惊之余,一边保护脑袋一边大喊:“二位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第五根毛怒骂道:“误会个屁!连我们大哥的钱都敢偷,今晚非要弄残你不可。”
说着,第五根毛从兜里摸出一把匕首,作势要扎张岩的大腿。
张岩吓得差点哭出来,“大哥,真是误会啊,我可从来没偷过你们大哥的钱啊。”
欧阳贱一脚把他踹翻:“放屁,不偷我们大哥的钱,你怎么拿得出那四十万?我们查过监控了,我大哥取四十万放在车里准备开工资的那天,你在周围鬼鬼祟祟转悠了半天。”
张岩哭丧着脸道:“哥哥们,你们大哥是谁啊?我真没偷啊,你们看的是哪儿的监控啊?”
第五根毛一晃匕首,作势又要上:“甭跟他废话,先扎了他再说。”
就在匕首快刺到张岩腿上的时候,他大叫道:“哥哥们,我那些钱是别人给的,我根本没偷你们的啊。”他裤子都湿了,一边往后爬一边掏手机道,“真的,真的,我这里有转账记录,不信我给你们找来看看。”
第五根毛拿过手机,递给了车里的我。
张岩的手机短信上有五笔转账记录,都是本月二号那天转的,就在女孩被撞的半个月后。那五笔转账,每笔二十万,共计一百万,但转账人叫李菲,并不是岳琳。
我将短信拍了照,把手机还了回去。第五根毛骂道:“一百万,这是什么钱?”
张岩哆哆嗦嗦道:“是……是别人欠我爸的钱。”
第五根毛又踹他一脚:“行了,信你这一次,我们回去查查,如果不对,看我不扎残你。”
回去后,我对欧阳贱和第五根毛两位影帝的演技给予了极高的赞扬,两人刚才与第三方互动的情景令人回味不已,相信张岩此生都难以忘记自己被“嘘寒问暖”的这段经历。
路上我将李彦肇事案对他二人说了一下,二人听后都勃然大怒:“我们兄弟俩这么多年来见过不少恶人,但像这种禽兽不如的,还是第一次听说。兄弟,为了给那小丫头报仇,你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兄弟俩在所不辞!”
有些人面目狰狞,刀尖舔血,心中却有着一方净土。
他二人既然愿意帮忙,我也没客气,让他们去查李菲和李彦、岳琳夫妻之间是否存在关系。二人对这点事还是手到擒来的,很快便查出李菲的资料。不出所料,她果然跟此案有关系,她是岳琳下线的一个代理,跟着岳琳做了几年的化妆品生意,是比较熟的生意伙伴。
李菲的店还没关门,我们将车停在附近,一直等她走到自己的车前。贱、毛二人立刻下车,在李菲坐上驾驶座的同时,也开门而入,坐在了后面。二人对威胁的套路早已驾轻就熟,连哄带吓的,很快便让李菲说出了那五笔转账的内情。
李菲并不认识张岩,岳琳告诉她,张岩是总公司的项目总监,总公司引进了一个大项目,岳琳想要注资一百万成为股东,年底可以拿到分红,但是岳琳说自己的网银系统出现错误,暂时被封了,所以给了她一百万现金,让她用自己的账户分五次转给张岩。
欧阳贱将录音传给了我,高兴之余,我表示要请他们吃夜宵,二人欣然前往。不过我忽略了一个小问题:我身上只有两元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