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前阵子是什么时候?”
李小炮想了下,说:“大概半年前。”
我站起身就往外走,再不走,我总感觉今晚要交代在这里。
李小炮在后面喊道:“逗你玩呢,不用怕。今晚,你就在这里睡吧。”
古往今来,有多少男女生动地演绎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与柔媚?但是我估计没有任何一对可以像我和李小炮一样,把这句话演绎得如此高深莫测。
那天晚上,我身上没钱,确实没地方去,只能在李小炮那里将就一下。而她在停电时的表现,大大超出了常人,她必有心魔,这种驻扎在内心深处的东西,是一个人最敏感的也是最大的秘密。我没有窥探人心的习惯,并没追问,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了。
随意聊了些三院里的趣事,李小炮说自从我们走后,来进修的病人就没那么有趣了,而且很多人都无法正常交流,更别说探讨人生了。
夜色已深,原本侃侃而谈的我们,说话越来越少,于是李小炮说:“我们睡觉吧。”
我问:“你是指时间上的我们,还是空间上的我们?”
李小炮面色一红:“废什么话,沙发不小了,一个睡沙发一个睡床。”
我说了声“好的”,然后走到床前,脱鞋爬了上去。
李小炮一愣:“榔头,你聋吗?我让你睡沙发,你爬到我**干啥?”
我说:“我还以为你睡沙发。”
李小炮说:“让一个柔弱小女子睡沙发,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忍心吗?都甭睡了,聊个通宵好了。”
我跳下床,坐在沙发上,从裤兜里摸出小本:“好久不教你背交规,想必你都忘得差不多了,不如咱们一起温故知新。”
李小炮突然像只兔子一样跳上了床:“得了,大哥,您自己背吧,我要睡觉了。”
有我这么一个豪情万丈的汉子在距她一米处的地方高声背诵交规,她能睡得着,那真是世界第八大奇迹了。没多会儿,李小炮从**跳起来:“给个痛快话,让不让人活?”
我摇摇头,说:“不然搞点娱乐项目吧,你这里有啥?”
李小炮说:“除了电视、电脑、化妆品,就只有象棋了。”
我正色道:“深更半夜,正是弘扬国粹的好时间,快快取来。”
于是我们开始交战,谁输了就做十个俯卧撑。下了一夜的象棋,到天亮的时候,李小炮已经累得拿不起棋子了。
李小炮说:“小没良心的,我这胳膊……恐怕连发药都困难了。”
我冷笑一声:“年纪轻轻就这点战斗力?丢人!以后要勤加锻炼,知道吗?”
说完,我趴下身子咬起“车”来,走了一步。
后来我们两人瘫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中午时分,我在一家汽车租赁公司门口找到了三院副院长的儿子张岩,他开的是一辆外地牌照的桑塔纳,看样子应该是营运车辆改装的。我远远地看着他跟门口的几个人招招手,便直接上了二楼。
看那几人的模样,就知道这地方不简单,我是不好混进去的。思来想去,我给田辉打了个电话,看看他能不能帮我,没想到他接到电话后,十几分钟的工夫,就带着欧阳贱和第五根毛赶过来了。
我说:“来得这么快,谢谢。”
田辉笑道:“榔头兄弟,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你帮我弟弟报了仇,把段五送进监狱,就他犯的那些罪,他这辈子是别想出来了,这比让他死还解恨。这份恩情,我当牛做马都难报答,以后甭管有什么困难,只要你一个电话,我田辉保证随叫随到。就算我到不了,我这俩兄弟也随时供你差遣。”
“不敢当,就算没你弟弟,我们也一样会抓住段五,所以你也不必报恩。我也不多说了,今天是请你们帮我一个忙。这地方小混混比较多,里面有一个叫张岩的,你能不能帮我进去套套话,查查张岩这个人,尤其是他最近的经济情况?”
“放心,这点小事儿交给我们了。这个租车行的老板我认识,你在这儿等一下,我直接让他出来就是。”
田辉打完电话一两分钟后,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看到田辉,他特别高兴,忙过来寒暄。田辉说:“刚子,我有个兄弟想找你办点事,你给帮个忙。”
被称为刚子的男人大声道:“什么事还劳辉哥亲自跑一趟?打个电话就行,真是……这位兄弟,有啥事直说就行,我绝不推辞。”
我说:“那我也不客气了。刚才进去一个叫张岩的,你熟不熟?我想知道他的近况。”
刚子道:“你问那小子啊?不瞒你说,我这里虽然是租车行,但是兄弟们都闲不住,爱打个牌赚点烟酒钱,所以大家没事儿就到二楼玩牌,时间久了,这里就成了玩牌的小场子。那小子是常客,前几个月的时候连着输,听说把他爸的那点存款都快输干净了,我们兄弟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他倾家**产,我们脸上也不好看,索性不让他玩了。谁知这小子死活不走,非要借钱玩,最后欠下了四十几万,兄弟们看他比较惨,把零头抹了,让他打了个四十万的欠条。后来兄弟们上门讨要了两回,也没讨到几个钱。”
我问道:“那他最近呢,我刚看他又进去了,欠那么多钱还敢来?”
刚子道:“要不说风水轮流转呢!这小子前些日子不知在哪儿发了财,四十万,一分不少全还了,还扬言要把输的钱全赢回去。还别说,最近这小子一直赢着,每天都赢个万八千的。”
我问道:“他还钱的日期是哪天,记得吗?”
刚子道:“具体时间忘了,就是月初那几天。怎么了,兄弟,这小子欠你钱啊?赶紧找他要啊,他现在手里有钱。”
我说:“谢谢了,这事希望能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