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带人帮我们搬好家之后,外面突然走进来几个拎着大包小包的老年人,这里面有我们帮着协调母女关系的大妈,也有我们帮着解决邻里矛盾的大爷……他们不容分说地将各类生活用品放在屋里摆好,又拿起扫把帮着我们打扫卫生,整理房间。
一个微胖的大妈对我们说:“亏得你们没走,要是就因为这事,派出所就把你们赶走,我们非得找他们理论理论不可。多好的孩子呀,平时给大伙儿帮起忙来就像是自家孩子一样,怎么会像报纸上那个缺德医生说的那样?孩子们,大伙儿希望你们留下,你们不许走,知道不?当初要不是你们帮忙,我们家里那点破事儿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呢?小段当时跑了好几趟,连口水都不喝,我们才能有今天的安生日子。”
段无情笑笑:“大姨,应该的,这种小事不用记。”
另一个大爷接口道:“小伙子,你们不用谦虚。我那个劳务合同和社保的事你们还记得不?唉,我找了好几个地方都解决不了,最后还是小武同志帮着跑了好几天才给我办妥的。要不是他,我的退休金都下不来呢。”
我一愣:“小武?咱们这儿有姓武的吗?”
那大爷走到萧慕白跟前说:“怎么没有,就是这个小伙子啊。”
我估计有一天,萧慕白真敢去派出所把自己的名字改成“武圣”。
后来大家又念叨了一会儿我们帮过的忙,有很多我们已经忘记了,只好尴尬地听着,毕竟这种事我们做得太多了。
大妈大爷们走后,我们望着整洁如新、井井有条的房间,心里又像吃了蜂蜜一样甜。
这一天经历了比进口大片还跌宕起伏的剧情,我们更坚定了要继续为人民服务、将正义播撒人间的决心。然而老天似乎嫌这剧情太过平淡,在晚上我们整理完东西买了饭菜回来吃的时候,又给我们加了情节。
我们刚把餐盒打开,准备边吃边讨论未来的发展,大家摆出了自己最威武的吃相和姿势,正当我们张嘴之际,突然屋门被人猛地推开,一股冷风夹杂着丝丝香气冲了进来。
我认得那个味道,是李小炮。那一夜,我唯独记住了这个味道。
门口的李小炮穿着粉色上衣、瘦腿牛仔裤、粉色运动鞋,拖了个粉色的行李箱,依旧是熟悉的丸子头加太阳花头饰。她带着笑意,就那么歪着脑袋看着我们。
大家纷纷放下筷子,打量着李小炮。等我将花生米塞进嘴里时,大家已经像接财神一样冲了上去,对李小炮嘘寒问暖起来。许久没见,大家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小护士都十分想念,除了悄悄藏到沙发后面的萧慕白。
“小炮,多日不见,甚为想念。老祖宗说过,有缘千里来相会,果然我们是有缘的。”
“小炮姐,我临走前想送你一套不锈钢扳手的,没有机会,这次好了,你一定要先揣在怀里。”
“小炮,你好,你再也看不到那个一把辛酸泪的男人了,现在叫我帅大叔。”
“小炮姐,为什么你左手不再拖一个行李箱呢?那样会更完美。”
“欢迎小炮,不过我不能跟你多说了,马上就到《新闻联播》时间了,你段哥现在只主持这一个栏目了。”
我等大家问候完毕,才站起身对她说:“小炮,我猜你是来给大家送温暖的,箱子里是不是装满了好吃的?”
李小炮嘿嘿一笑,将行李箱放到一旁,说:“要啥自行车呀?以后我就是你们队伍中的一员了。”
我们听到这话都是一愣,我问:“你想嫁给谁?”
李小炮看到大家愣怔的样子,索性不说话,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递给我看,上面拍的是一张表,表格上方正中央是五个大字—离职申请书。
我眼皮一翻:“你来真的?”
“是真的。我想与正义为伴。”
“可现在二踢脚将我们曝光了,我们连协警都做不成。”
“我知道。路有很多条,尤其是通往正义的路。”
“你可要知道,我们七个不是小矮人,你也不是白雪公主。你一个姑娘和我们七个男人混在一起,不怕出事吗?”
“咱俩那天晚上都……”
“好,同意接收。”
大灯插嘴说:“榔头,你让小炮把话说完啊,那天晚上你们怎么了?”
李小炮满不在乎地说:“哦,那天晚上,我们孤男寡女下了一夜的象棋。”
就这样,在所有人都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李小炮这么一个如妖似仙般的姑娘冲进了我们的生活圈。
她和我们一起吃了晚饭,饭后在那几间屋里转了一圈,选了最小的一间后对我们宣布:“行了,以后这间屋就是我的了,没我同意,不准乱入。谁敢进,我抬手就是一刀,懂吗?”
我说:“你是拿这里当三院了吗,你问过大家的意见没有?”
李小炮说:“好呀,现在问不行吗?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厨艺小能手,什么煎炒烹炸闷熘熬炖都能给你们玩出花样来。你们在饭店买的那些菜,也就是我小学三年级的水准。我要是驻扎在这里了,你们准保享福。”
我问段无情:“老哥,菜是从哪里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