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这下面埋藏着什么秘密。”
赵琳脸色一变,很快恢复常态,说:“要不你们去跟小超再聊几句吧,他对这事还是很敏感的。”
我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地面,走进了别墅。
这时候院门外传来关车门的声音,一辆奔驰越野车停在了门口,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赵琳迟疑了一下,说:“抱歉,家里来客人了,我不能陪你们,你们自己去找小超吧,好吗?”
我们表示没问题后,赵琳抱着朵朵去迎接客人了。我们两人到了谭小超的房间,这小子根本没心情复习,一直在观察着我们的动静,在听到他妈妈同意我们调查之后,显得十分高兴。
我问:“你家里经常来客人吗?”
谭小超翻了个白眼:“没有,我家连个成年男人都没有,很少会客。外面来的是不是开大奔的?那人是追我妈妈的,特别烦,三天两头地来我家。”
我说:“像你妈妈这么漂亮又这么成功的女人,有人追也很正常。”
谭小超撇嘴道:“我才不会让我妈妈再嫁给别人,除非她不要我。能不能聊聊我爸爸的事,你们发现了什么?”
我说:“没有。你好好想一下,第一次闹鬼是在什么前提下?是你妹妹发现的吗?原谅我用了‘闹鬼’这个字眼,因为实在找不出更合适的词来形容。”
谭小超无所谓地笑笑:“没事,本来就是如此嘛。第一次发现……是上个月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正好是五一假期。我妹妹前一天被邻居家的狗吓到了,哭了很久,睡觉做梦都在哭,我妈妈没办法,给李阿姨打电话,让她过来照顾我,自己准备带妹妹去医院。结果我妈妈出去换好衣服,又找好妹妹的衣服和水瓶,回去之后却发现妹妹已经安稳地睡着了。我妈妈当时还很好奇,第二天妹妹睡醒之后才笑眯眯地说她看到爸爸了,是爸爸哄她睡的觉。我妈妈问她爸爸长什么样子,她就说爸爸的头发有好多卷卷,还戴着大眼镜呢。”
我说:“描述的样子跟你爸爸像吗?”
谭小超没说话,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来递给我说:“我爸爸是自来卷,头发卷得很好看,而且一直戴着无框眼镜,你看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看起来温文儒雅,头发确实卷得很厉害,但很自然,看起来很柔软。
谭小超继续说:“我妈妈拿着照片问妹妹是不是这个人,妹妹不停地点头说这就是爸爸,是爸爸唱歌哄她睡的觉,唱的是带有月亮的歌。她说的那首歌,我爸爸在她一岁的时候就天天唱着哄她睡觉。说起来,我爸爸学过声乐,唱歌很好听,我小时候他也经常唱歌给我听。”
赵随风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说:“三岁的孩子是不会说谎的,但她会不会是在做梦?”
我说:“她爸爸走的时候她才一岁多,怎么可能记得爸爸的样子?”
谭小超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说:“对了,还有更奇怪的,那条吓到我妹妹的狗,第二天就死了,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死得特别诡异。”
我说:“你的意思是……你爸爸连欺负你妹妹的狗都没放过?”
谭小超道:“我也希望有科学的理由去解释。”
我从桌上捏起谭小超的一颗糖放进嘴里:“能不能聊聊你爸爸?”
谭小超叹了口气,说:“他是个好爸爸,很疼爱我和妹妹,要什么给什么,而且从来不对我们发脾气,但他太忙了,我小的时候他只有周末才能陪我出去玩一圈,我妈妈说他要忙着挣钱给我们买好吃的和漂亮的衣服。他还说过要带我去北京欢乐谷玩呢,结果一直到他走,也没去成……”
说到这里,谭小超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但他很快擦去:“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我可不以哭。”
能听出来,谭成鹏是个好丈夫、好爸爸、好老板,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家里还有美丽的妻子和一双儿女,可以说他的生活是无数人的梦想。
我说:“你妹妹和你家阿姨都见过你爸爸回来过,那你见过吗?”
谭小超摇摇头:“没有,大概是我的阳气太盛,我爸爸无法靠近,其实我挺希望他能来看看我的。虽然我没见过他,但最近我身边也发生了一点怪事。先是两周前,我忘记具体是哪一天了,我早晨骑山地车去上学,路上扎胎了,一路推到了学校,本来寻思放学后找辆出租车拉回家的,结果放学的时候发现车已经修好了,轮胎鼓鼓的,不知是谁补的。再就是前两天的事,我们学校里的一个女孩给我写情书,我看那女孩还挺顺眼的,就答应交往了。谁知道她有个还没完全分手的男朋友,她男朋友认识不少小流氓,那天中午吃饭时就来挑衅我,说晚上放学要给我好看,让我叫来救护车等着。本来放学后我都做好挨打的准备了,结果出了校门一直到家都没人拦我,我还以为是那哥们儿良心发现呢,第二天到校后才知道,那哥们儿在校外让人揍了个半死,还没等我放学就跑了……到现在那家伙看到我还不敢抬头呢。你们说,会不会是我爸爸回来了,在暗中保护我啊?”
我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爸爸的鬼魂首先得学会修车。”
谭小超道:“我爸爸哪会修车啊?再说了,我看小说、电影里的鬼魂都是怕阳光的,他不应该在白天出来吧?”
我说:“是鬼的话,不可能,如果是人的话……你仔细想想谁跟你们走得比较近?”
谭小超想了想说:“除了照顾我们多年的李阿姨之外,就没什么人接近我们了。对了,还有外面那个彭总,三天两头往我家跑,特烦。”
我说:“你对他了解多少?”
谭小超说:“他叫彭勇,看着年轻,但比我妈妈还大几岁,也是传媒行业的。自打年初和我妈妈有过一次业务合作后,就开始对我妈妈穷追不舍,我妈妈都明确告诉他不想再婚了,他还是死缠烂打的,烦死了。看见角落里那些玩具没,都是他给我和我妹妹买的。”
我说:“他对你们还是挺好的。”
谭小超叹了口气说:“好是好,不过我妈妈忘不了我爸爸,我也认为没人可以取代我爸爸的位置,除非他自己能还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