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烟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实在想不起在哪里听过,手上的电话已经接通,她便将心思转回到了手机上,“小金,你上来接我一下,在五楼。”
她其实没看清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但这几天,打她电话最多的便是司机小金和花颜。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半眯的眼底闪过一丝恍惚,但很快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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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御顶层的VIP套间。
宴故靠在卡座上慢慢吐着烟圈,头顶的灯光照在他脸上,衬得他五官的轮廓又硬又厉。
他脚下踩着个人事不省的西装男人。
那人正面朝下,一动不动,西装上有几个凌乱的脚印。
“上次阴你的人找到了,只是这人嘴巴硬的很,”宴故一边说一边拿脚踹身下的人,“真不知道是该说他蠢还是赞他忠心。”
上次就是这人突然窜出来,趁着霍家几兄弟明争暗斗时,捅了霍时北一刀。
他弯下腰,捏住男人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目光冰冷:“看着又孬又怂,跑得倒是挺快。”
他们几个找了一个多月,才在个小山村里把人揪出来。
阴影覆盖的地方,霍时北没骨头似的靠着椅背,闻言,掀了掀眼眸。
他垂眼看向地上的男人,语气淡懒的道:“谁指使你的?霍云京?霍思恒?还是霍戎?”
霍老爷子子女众多,但蹦跶的最凶的也就这几个了。
两人对视着,僵持了几分钟,霍时北突然笑了一声,起身对宴故道:“走了。”
“就这么算了?好不容易逮着这孙子,不逼出幕后主使,老子睡觉都不踏实。”
“又不是要杀你,你有什么不踏实的?”霍时北弯腰去拿搭在扶手上的外套,低头抬头的瞬间眼神就变了,不再是懒懒散散,而是锋不可当,“再则,他不是已经说了吗?”
“……”宴故怀疑的看向他:“什么时候说的?”
霍时北:“刚刚。”
他提到霍思恒的时候,那个被宴故折磨得几乎已经奄奄一息却依旧没松口的男人的瞳孔明显瑟缩了一下。
据他的调查,那人结过婚,有妻子,还有个七岁大的女儿,但他派人去寻的时候,邻居却说他妻子带着女儿跟另外的男人跑了。
如果仅仅是这,也不是什么值得怀疑的事。
但时间恰恰是在一个月前。
他被这人捅刀的前一天晚上。
电梯在十楼停了停,有人进来,宴故的目光不经意的朝着外面的走廊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的眉便蹙了起来。
用手肘捅了捅身侧的人:“那是不是你老婆?”
姜烟被一个男人扶着往这边走,她穿着黑色的ol套装,高跟鞋,头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一副精英白领的打扮。
女人的皮肤很白,在灯光下像是在发光,即便是在人潮拥挤的地方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霍时北阴戾的目光笔直的落在姜烟身上,大有把她生吞活剥了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