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陆潮生开口掌握主动权,将早有准备的腹稿一一道出。
只见村长藏在背后的手亮了出来,手上竟紧紧攥着一把锯短枪管的土枪!
陆潮生顿时握紧了拳头,身体前倾,做好了搏命的打算。
却见村长将土枪子弹卸出,连枪带子弹一起丢到门后,接着大步迈出门来。
用他那皮包骨头,血管肉眼可见的手,紧紧抓住陆潮生的左手,力道如铁钳一般大,硬拉着陆潮生往外头走。
“有话咱们换个地方说!”
陆潮生神色错愕,没想到村长会直接带枪出门。
更没想到对方会当着自己的面,把枪丢到门后头,明摆着是想好好和自己唠唠。
他皱紧眉头,不知道村长是闹哪一出。
本来打好了的腹稿,一下子被村长打碎,全派不上用场了。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村道,等到了靠近山边的角落,陆潮生猛然甩手,挣开了村长的手。
村长有些惊讶,他年纪虽大,力气却没落下,依然有着股庄稼汉苦力气。
儿子王海与他掰手腕,从未曾赢过他。
没想到陆潮生一个赌鬼,竟能轻易甩开他的手。
眼看附近人烟稀少,应当不至于隔墙有耳,唠些啥都不会传出去。
村长抛去杂念,心思一定,停下脚步,转过身神色沉沉地望着陆潮生:“无事不登三宝殿,咱两家关系不好,你很久没来我家了。”
“刚出了王大彪的事,我想你该是恨极了我,更没理由来串门。”
“我一听是你来,就觉得你是来找我拼命。”
“兔子急了咬人,狗急了跳墙,你以前就是个急性子,被逼急了拼命也正常,所以刚才我带枪出门。”
“但我一看你这模样,就不像是个要拼命的人,说吧。”
村长老树皮似的脸皮抖了抖,眼神阴晦:“你想找我唠啥?”
陆潮生双眼眯起,感到交流主动权被村长牢牢掌控在手里,心里暗道麻烦。
抛开道德不谈。
村长白手起家,从家徒四壁到精致别院,从全家唯一可称得上家具的玩意,只有一块破碗,到现在锦衣玉食,比城里干部活得都自在,果然是有几分本事。
他索性将原先计划彻底粉碎,临场发挥。
“不知道村长你对王海做的那些破事,了解几分?”
陆潮生发动攻势,不等村长回答,继续道:“就在刚刚,一群赌徒闯了我家。”
村长脸皮一跳,向后退出半步,神情略显凝重。
“还好,我家门够结实,他们打不开,墙头又都是玻璃碴,他们也不敢翻墙,秀莲他们有惊无险,没被人害了。”
村长缓了口气,神色随之一松,感觉捡回一条老命。
“今天来,就是来和村长你画条道。”
陆潮生语速不快不慢,透着股认真严肃,让人明白他绝不是在开玩笑:“这年头大家都穷,都想赚钱想疯了。”
“我就直说了,村长,你和你儿子有啥都冲我来。”
“咱们见招拆招,各凭本事,我都接受。”
“但我警告你最好回去提醒王海,不要再骚扰秀莲,不要再祸及我家人。”
“否则……村长,你也不想老了断子绝孙吧?”
村长猛然瞪大眼,胸口剧烈起伏,这陆潮生吃了几个豹子胆,居然敢用家人威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