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样好同志的存在,陆潮生感到欣慰和欣赏还来不及。
怎么可能会真正怪罪对方呢?
两人边剃头,边唠了起来。
陆潮生身居渔村却知天下事,见多识广,叫林素芳惊讶不已,更觉得这位陆同志神秘莫测。
明明是普通渔民,却比城里的普通干部还有钱。
明明常年居于农村,却对天下事了如指掌。
谈吐间,透着溢于言表的自信,言语间,满满都是胸有成竹。
给林素芳一种,自己好像不是在跟一个普通渔民交流,而是在听自家老爸茶余饭后,替自己解读国内外新闻的感觉。
可这又怎么可能?
林素芳愈发对陆潮生的过去感到好奇。
她父亲不仅是县城里中层公务员,还是国内第一批大学生。
本来前途无量,是在省里头任职,后来因为性格过于刚正不阿,得罪了大人物,才被一脚踹到小县城,坐冷板凳。
可以说,她父亲的见识,在偌大的县城里,能排得上前五,甚至不谦虚点,说是前三,都没问题。
而现如今,一个普通渔民,居然能有这般谈吐?
林素芳清亮的嗓音,不知不觉染上了一抹尊敬,一份好奇,“陆同志,你以前是当兵的吗?”
陆潮生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我想啊,像陆同志你这样,普通渔民出身,咋可能知道这么多东西,那只能是以前当过兵了!”
“跟着部队长了见识,还有所成就,结果就跟我爸似的,因为得罪了某些人,被逼无奈,只能回家以待天时。”
“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为啥陆同志你,知道这么多东西嘛!”
陆潮生哑然失笑,“没有的事儿,林同志,你又犯了经验主义的错,又在主观猜测不存在的事。”
“我呀,只是喜欢看报纸,喜欢揣摩字里行间的微妙,仅此而已。”
“没你想得那样,经历过那么多大风大浪,有过那么多故事。”
林素芳心头一热,俏脸微红。
第一时间,还真相信了陆潮生的说辞,以为是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
但紧跟着,林素芳就反应过来,这位陆同志不老实,大概是说了谎话,在这糊弄自己呢。
毕竟,如果只是单纯的看报纸,能看懂个表皮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像这位陆同志这样,字字句句带着惆怅,观人观物鞭辟入里?
这份谈吐,这份气质……可不是看报纸就能看出来的。
是真正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强人,有了岁月与故事的沉淀,才能有这份能耐,这份沧桑!
“哼,陆同志,你不乐意说,我还不乐意问呢,不说就不说呗,还把我当小孩子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