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家现在风头正盛,谨慎一点总没错,千万不能让别人抓到把柄。”
陆潮生一愣,松开了怀抱。
“行吧,那你慢慢来,不用着急。”
“我听声音,卡车才刚来,放映队估计还得准备一会儿,咱们慢慢过去,来得及。”
林秀莲小鸡啄米似的轻轻点头。
踮起脚尖,在陆潮生的侧脸上一吻,便进了卧室,换起衣服来。
没多久,便换好了衣服,顺便抱上了茵茵。
夫妻俩随后便带着石头出了门,径直朝着礼堂前广场而去。
各自期待,今晚又有什么好戏可看,又有什么热闹可凑……
人的天性就是爱凑热闹。
尤其在八十年代末,娱乐手段匮乏,一到晚上,村里人除了打扑克和打扑克以外,也就指望电影放映队隔三岔五过来,放个电影解解闷。
知道今晚会有放映队过来,老乡们都很积极。
等陆潮生带着林秀莲赶到礼堂时,十几把长椅已搬了出来,按老规矩摆放整齐。
许多男男女女,三五成群地站在一旁。
抽烟的抽烟,唠嗑的唠嗑。
有些家里有余俗的,还能嗑上两口瓜子,喝上两口小酒,惹来一片羡慕的目光。
少数几个人孤零零站在一边,没人搭理。
大多是些歪瓜裂枣,脑子有问题,没人爱搭理,但也有个意外。
广场外的阴影里。
一个瓜子脸儿,裹着粗布衣裳,看着鼓鼓囊囊,肉感十足的妇人,自个儿躲在墙角跟,搓着手,没人搭理。
陆潮生看到这人,心头下意识浮现起回忆。
这妇人是村东头的寡妇刘春花。
是个外村人,嫁到村里没几年,老公就死在了海上。
这年头,村里人嘴上说不搞封建迷信,心里指不定有多迷信呢。
暗地里都传刘春花是克夫的命,是天煞孤星。
一个两个,都跟躲瘟神似的躲着这寡妇。
实际,估计是某些身材贫瘠的嫂嫂婶婶,暗自嫉妒刘春花身材好呢。
加上这寡妇,不是个洁身自好的。
男人走了没多久,就传出了不少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
于是有些碎嘴的,像胖婶那类人,就开始编排这些东西,到处瞎传。
一传十,十传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