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陆陆续续的离开,有几个人去讲台上排队提问,最后,轮到淳于时肆,他走过去问道:“刚才那张纸条怎么了?”
郭嘉没说话,把字条展开,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一串罗马字母:“是意大利语,你好,我的哥哥。”
“这是什么意思?恶作剧?”淳于时肆问道。
“不是,这个字迹是Z的,他一直叫我哥哥。”郭嘉说着,指了指头顶上的监控,,“但我想,以我们学校的这种简陋的监控系统,你应该查不到什么。”
这点即使郭嘉不说,淳于时肆也明白,Z敢这么做,必定做好了准备,但还把那张纸条要了过来:“留没留下痕迹是他的是,查不查就是警方的事了,我回去做个笔迹鉴定。”
然后他又说道,“Z应该知道你现在跟警方关系密切,还敢总盯着你,他到底想干什么?”
郭嘉关了麦克,一边收拾讲台,一边说道:“这不难理解,在SharonRose计划中的所有人,都没能摆脱命运,我却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Z怎么会甘心,他觉得是我背叛了他们。”
“呦,这是说什么呢,一脸严肃。”一个二人都无比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对话,吴峰站在门口,看见两人同时转过来,改口道,“是二脸严肃。”
“没事,讨论几句案子,”郭嘉最先笑出来,“吴队够准时的。”
吴峰把提着的两只塑料袋往地上一放:“郭老师,可是我今天先预定的,淳于你得往后面排。”
郑文燕一直没有踪影,淳于时肆不用想都知道吴峰是来干嘛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当然。”
“晚上也别出去吃饭了,就在郭老师那涮个火锅,我已经打听好了,教师公寓不限电。”吴峰说着,指了指两人,“走啊,不饿吗都?”
淳于时肆正低头翻着手机,页面正停留在邵祁发的一条朋友圈上,他应了一声,又说道:“我先出去打个电话。”
说完,淳于时肆一个人出了教室,在走廊的尽头,他拨了邵祁的号码,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起来:“邵祁,我好像把一只文件袋忘在你车上了,你帮我收好。”
因为是邵老局长的七十大寿,邵祁家里人很多,他提着嗓门说道:“啊,老大,我知道,我发现时候给你打过电话你没接。”
“嗯,当时没听见,”淳于时肆说完没挂电话,叮嘱道,“里面的东西挺重要的,我明天早晨有些事情,你帮我送一趟吧……地址是J市河东区116号明正司法鉴定中心。”
“没问题。”邵祁说道。
淳于时肆“嗯”了一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周局的声音,然后说道:“邵祁,你再重复一遍地址,别记错了,里面的东西仅此一份。”
“老大,我的记性你还不放心,”邵祁话虽这么说,但还是乖乖的重复了一遍,然后,又好奇的问,“到底什么啊,这么神秘?”
淳于时肆说道:“东西不是在你那么,你自己看吧,对了,顺便祝邵局生日快乐。”
邵祁挂了电话,立即去车里,把档案袋找出来,他原本以为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否则淳于时肆不会把它落下,更何况那只牛皮纸的档案袋又旧又脏,最底端的一角几乎被磨漏了,怎么看都跟“仅此一份”这样的级别搭不上边。
见邵祁特意出去,拿回来的东西竟然破破烂烂,宁礼皱了皱眉:“我听见是你说什么司法鉴定,是鉴定你从哪只垃圾桶里把他捡回来的是吗?”
“你懂什么,这可是宝贝,仅此一份。”邵祁说道。
周局正跟邵老局长聊着,见状也停了下来,问道:“你们SCI最近没案子啊,鉴定什么?”
“我也不知道。”邵祁说着摇了摇头,从茶几底下拿出一只新的文件袋。
周局说的有些口渴,端起茶杯喝了几口,把目光方远,投在了客厅的电视上。
电视没有开,黑着屏,完全可以看清邵祁在另一边的柜子上折腾什么——从旧袋子里,他一次拿出两只物袋,一只装了照片,另一只装的像是一卷纱布,染了血,摆在桌上端详了几秒放后又放进了新袋子。
“怎么了小周?”邵老局长察觉出周局端着茶杯有点走神,问道,“是不是累啦?”
周局顺势放下茶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