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把他从上到下搜了一遍,只搜出来一个普通的智能手机。
胖男人说“手机拿走,玩完再还你。”
他急了“大哥,我妹妹患有重病,医院随时都会联系我,可不能拿走它啊。”
胖男人咧嘴笑,露出一口大黄牙“任何手机电器设备都不能带进去,这是规矩。”
良慕白的态度很强硬“如果你不让我带手机,我就不进去玩!”
小混混凑近胖男人的耳边“狗哥说这小子欠了不少钱,咱们可不能放过这头肥牛啊。”
胖男人转了转眼珠子,对于“肥牛”,场子对他的进入条件都比较宽松。
“行,进去吧。”
他推门走了进去,赌场由若干间民房构成,打通了墙壁,两间并成了一个大厅,西边是一间管理室,靠南边的则是一间休息室。
大厅里烟雾缭绕,空气中充斥着汗臭味,男人们光着膀子,在赌桌前输得红了眼,脖颈处青筋暴起,正面红耳赤地争论着什么。胖男人上去骂了两句,立刻就老实了。
赌徒三教九流,贫民,街头小混混,公司小白领,无业游民。。。鱼龙混杂,什么阶层的人都有,如果他们一直赌下去,最终的下场和外面的下水道居民没什么差别。
良慕白瞅了一眼赌桌,他们玩的游戏叫“三张牌”,在中国叫诈金花,游戏的规则很简单:每人三张牌,然后比大小。最大的叫豹子,也就是三张相同点数的,然后是同花顺,同花,顺子,对子,最后是散牌。
牌点中,2最小,A最大,同花就是花色一样的牌,也叫金花。由于规则简单,深受贫民们的欢迎。
赌场主要盈利点室是抽水和高利贷放帐。赌场每局都从赢家那里拿一笔钱钱,行话叫“抽水”,赌的局数越多,赌场赢钱越多,所以老板永远不会亏。
如果赌客多花点钱,可以进入贵宾间,无非就是一个大点的屋子,进门处有张桌子上,放着可乐,热狗,薯条,想吃随便都可以拿。
三张牌规则简单,参与人数最少两人,没有上限人数,深受赌徒的喜爱。五分钟一把,最多的时候一次能赢几千块。
这里的赌博设备很简陋,营业时间每晚七点一直玩到第二天凌晨,下注总额在几万块以上。他粗略的估算了一下,仅抽水一项,赌场便能获利数十万元。
有些人输的差不多了,就找那个胖男人借款,这些人既是赌场的打手,也做担保,负责放贷。良慕白之前就是被“狗哥”催过。一旦借贷人不还钱,担保公司会派人一天24小时跟着你,晚上也跟着睡觉,直到你还钱为止。
地下赌场放贷快,手续非常简单,但是这里的利息远高于普通赌场,大概是月利3分,别小看这3分,地下钱庄用它让富人变穷,贫民更穷。
如果实在没抵押的了,担保人会带他们去卖血,卖身。。甚至会拿走他们的人体器官进行倒卖。
良慕白玩了一会,就见到有人被拉去卖血,还有几个女人,被黑手党成员带出屋子。他们享受完了,再把她们低价卖给中间客,完事之后女人拿着钱回来继续赌,周而复始,直到染了一身病走为止。
赌博,是人的心理毒品,赌徒的遭遇令人触目惊心。赌客成了老板疯狂敛财的血肉工具。
良慕白一看到那些疯狂的赌徒,就想到自己的父亲。他强压心中的怒火,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环顾四周,开始挑选起游戏项目来。诸如猜大小,掷骰子一类的项目,几乎是纯运气,很有可能被赌场操控,他绝不会选择这样的游戏。
房间中间有张大桌子,周围围了一圈的赌徒,有男有女,这时候恰好空出一个位置,良慕白坐了上去。
负责洗牌的是个浓妆艳抹的半老徐娘,坐庄的是一华裔老头,瘦的都快脱相了,他的颧骨很高,和人说话的时候总喜欢笑。他看到良慕白落座后,示意女人开始发牌。
老头是这里最年长的赌徒,也是老板雇佣的庄家,赌场老油条,人精。大部分赌徒结局都是个死字,只有极少数聪明的人能活下来,这些人有个共同的名字:职业赌徒。
场子一般会雇佣职业赌徒当庄家,用于回流资金,或者暖场。
老头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身材消瘦,模样清秀,戴着黑框眼镜,一副涉世未深的学生模样[一副涉世未深的学生模样]。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羔羊。
良慕白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老头一边用食指敲着桌面,一边盯着他的眼睛和手,这两个部位最容易反应人类的心理,虽然良慕白极力掩饰,但微微颤抖的双手,已经暴露了心里的紧张情绪。
老头见多识广,推测他八成是因为还不上贷款,来这儿碰运气。这样的人他见多了,也没太在意,反之最后的下场都殊途同归。
只需要一套常规操作,就可以轻松击败所有人,况且庄家还有杀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