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直面那秀才道:“谁说没有蝶,这不是么?”
玉手往《蝶戏》图上一指,众人随她看去,恍然大悟,直呼惊奇。原来那牡丹叠叠重瓣,竟是一只只蝴蝶组成,粗品不知其味,细看好生有趣,好似叫金明灭耍了一遭,但是被耍得很开心。
既然已经上升到人身攻击,唐思怡再道:“你说金明灭猥琐,你对他知道几分,又对吴漱雪知道几分?照你说画品见性,难道画画的就没有奸人了?
“那你知道吴漱雪笔下的美人都是他的姘头么?你知道他把青楼当家么?你知道他的自画像都不写实,刻意把自己画得英俊潇洒,实则本人是个邋遢老头子么?”
秀才被她呛得直梗脖,跳脚道:“没有证据你怎么乱诬蔑人,你见过吴先生本人吗,你有证据吗?空口白牙,你凭什么一口咬定他邋遢!”
唐思怡轻笑:“正巧,这也是我想对阁下说的话。”
她说完了想说的,秀才是瞠目,是结舌,还是哭着回家找妈妈,跟她没有关系了,举步出门,被一柄折扇横胸拦下。
唐思怡:“……”
或许今日出门不该穿蓝色。
面前这一手扶着门框拦住她去路,站没站相的浪**狂徒,当着她面手一松,扇子落地。
孔明宣:“哎呀这是谁的扇子,在姑娘脚边,应该是姑娘的吧?”
唐思怡:“……”
孔明宣睁眼说瞎话:“姑娘,你扇子掉了。”
他笑语晏晏,擎等唐思怡说一句“不是我的”,好趁势跟她搭上话。
唐思怡一脚将扇子踢远,踢上街,冷若冰霜道:“不要了。”
“……”孔明宣眼睛瞪大,飞快跑去捡宝贝扇子。
待捡回,姑娘已走出老远。
很好,孔明宣眯起眼,追上去,锲而不舍:“你!外地刚来的吧?临安的美人没有本公子不知道的。”
唐思怡旁若无人,目不斜视。
孔明宣:“今早真龙现世看见了吧?你读过书没,知不知道龙就喜欢吃美貌姑娘?你家在何处?本公子慈悲,可以送你回去。”
唐思怡旁若无人,目不斜视。
孔明宣“唰”地展扇,露出“小山重叠”,小山重叠金明灭,道:“觉得荣幸么?本公子也喜欢金先生,和你是同道中人。”
唐思怡被他堵死,心道哪里来的脑残。她蹙眉不悦:“你错了,我最讨厌金明灭。”
“那你方才还为他说话?”
“秀才没侮辱到点上,我看着生气,金明灭的人品可恶至极,说他猥琐卑鄙都是夸他贤良。”
“你!”孔明宣扇子直抖,指她门面。
唐思怡勾唇胜利一笑,两指拨开他扇子,径直而去。
友人气喘吁吁追上,立在孔明宣身旁:“令白,怎的不追了?不合胃口?”
也是,姑娘是个好姑娘,但太刚烈了,令白这脾气,得一个“绕指柔”来配。
友人思忖到此,孔明宣陡然放肆大笑:“不,就是她了。”
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