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不认识!”唐泛挣扎,见过登徒子,没见过这般不怜香惜玉的登徒子,气势逼人,又狂又傲,细看还带着疯病,眸子直直看着他,仿佛要在他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
人潮挨挨挤挤,唐泛被他抓着,站立不稳,一波一波往他身上撞,干脆贴在孔明宣胸口稳住,正待开口好言相劝,让他放过了自己,凭空一柄长剑未脱鞘,挥断了二人。
纯良小公子前来救美了,但不是以英雄的方式,随着出剑把自己甩了个趔趄,差点贴脸倒地。
唐泛趁机拉他一把:“打不过就跑。”
拽着小公子嗖嗖穿进人群,眨眼不见了。
剩孔明宣怔在原地,捂着胸口,迷惘、且迷惘。
——
星汉云渺,玉轮当空,照的院中蓝花楹一树雪垂垂。
孔明宣蜷缩树杈,许久不动弹一下。
老谢窗户里望,门后望,茶杯盖缝里望,刘嫂从身后经过,怨道:“这下满意了?看把孩子累的,上树了都。”
老谢干咳一声,背着手溜溜达达,假装从树底路过,仰头道:“不至于吧,就爬了半日山。”
孔明宣沉默良久,慌得老谢要回屋取麻片糕将他哄下来,他才幽幽开口:“老谢,人经历过什么,才会性情大变,同从前判若两人?我想不通。”
老谢道:“爬不该爬的山就会。”
“……”孔明宣道:“我认识位姑娘,今日街上遇见,她变得好陌生。”
设想过她浓妆艳抹是怎样一副形容,合该大气冷艳,而非……娇柔妖冶。
难道“死”了一遭,被阎王爷换了副魂魄不成?
还有,她身边那个呆子是谁,光天化日,孤男寡女拉拉扯扯,好意思么?她不是一向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吗?何时这样爱与人亲近了?
想到“亲近”二字,胸口一僵,她就那般贴了过来,何其自如,经过他本人同意了么!
老谢:“姑娘?什么姑娘?几时认识的?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多大年纪?要什么聘礼?”
成功将孔明宣念叨的下了树,捂着耳朵进房,从树上费解到**,咬着被角发誓,明日定要查她个水落石出!
后半夜起了风,月亮躲进云层。
一辆马车包裹严实,悄然入城,直驱灯火通明的成王府。
六七个侍卫过后,一少年自车上下来,步履匆匆,边走边解斗篷,问身边人:“皇叔在何处?这个时辰,该安歇了吧,会等我么?”
不等人答,已奔至后院。
灯火至明处,萧翼茕茕孑立,仙姿玉骨,眉眼染一层光华柔然,冲少年温润一笑。
“皇叔!”少年心头一喜,如小鸟飞扑,冲进萧翼怀里,连日的劳顿和恐惧悉数殆尽,此刻只剩了心安和得见皇叔的雀跃。
还有鼻尖若有若无那一点,皇叔身上经年的药香。
注:
①歇后语:豁牙子吃肥肉——肥也别说肥(谁也别说谁)
②选自『宋』晁补之《洞仙歌·泗州中秋作》,略有改动。
文中涉及官吏制度都是杜撰,不值当考据,祝大家阅文开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