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药丸送到她嘴边,孔明宣道:“把这个吃了。”
唐思怡二话没有,张口含了,味道有些冲。
成王的疑问就很多余,孔明宣何须还用解释,他道:“就不怕我坑你?”
唐思怡道:“不怕,大不了我坑回来。”
孔明宣:“……”
她眼中满是他:“还想要什么安慰?”
孔明宣道:“陪着我。”
灯笼落在地上,她伸手环住了他腰,道:“好,陪着你。”
管家抹抹眼,总算解了一回风情,悄然退出花园,留他二人独处。
“唐思怡,”孔明宣道,“唐泛知道你中毒了吗?”
唐思怡道:“他不知道,我毒发之前谁也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的毒。”
往前推测十年,或者更早,那时候她还在家里,谁会给她下毒,谁会给一个孩子下毒?
孔明宣道:“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中毒的不该是你,本该是唐泛。”
“你胡说什么!”唐思怡一把推开他,暗沉灯火下脸色难看。
孔明宣一见她脸色便明白了:“你早就有此猜测,只是不敢说破,是不是?”
“因为唐泛从小就爱扮作你,有时候你们两个站在一块儿就连父母也分不清,能区分你们的,只有你耳后的痣,那给你下毒之人是如何分清你和唐泛的?”
“别说了,”唐思怡道,“我庆幸中毒的人是我,倘若换做了唐泛,他也会如此庆幸。”
孔明宣道:“我并非要离间你兄妹的感情,只是你方才说毒发之前连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中了毒,那么为什么你一毒发,成王那边就知道了?并且能飞快的设下种种圈套,等你上钩?”
“送走岳老那天亦是如此,打晕岳老送他走,本是你我临时起意,先前不曾有过半点商量,我们早就知道周围少不了成王的眼睛,但也不是没计量过,从他们发现到汇报,这段时间足够我们送走岳老,可我们还是在城门口被郑管家拦了个正着,你不觉得他来的太快了吗?”
唐思怡愕然:“你是说我们当中有成王的人?”
孔明宣点头,顿了顿,道:“我能保证我家里的人都干净,你能保证吗?”
夜风起,令人不寒而栗。
送走岳老那天,家里都有谁?她自己,孔明宣,唐泛,唐豆,夏侯诚,厨娘和阿可在厢房。
这里头怎么可能有奸细?
唐思怡摇头:“不可能。”
孔明宣握紧她手,拉她到回廊坐下,道:“抛开感情,这几个人的身份背景,你都清楚吗?”
“厨娘是你推给我的。”唐思怡道。
孔明宣道:“我用人之前从不大意,自然确认她没问题,才敢给你。”
唐思怡道:“阿可的案子是我亲自查的,她生母养母以及她的身世我一清二楚,而且好几个大夫确诊她得了失心疯,她没有告密的能力。”
孔明宣点头。
“至于夏侯诚,如果他的身份是假的,冒充夏侯家的公子拜我师父风险太大了,他没有必要,所以他的身份也毋庸置疑,我不知道夏侯诚家跟成王府背地里有没有牵连,但夏侯诚的单纯无心机不像是装的,除非他太会伪装。”
孔明宣点头。
他等了许久,等不来唐思怡的下文,不由揽住她肩膀,轻声问:“怎么不继续说了?”
唐思怡抓紧了他手臂,颤声道:“剩下的只有你、唐泛、还有……还有……”
孔明宣替她补充:“还有唐豆。”
唐思怡蓦然意识到,她不知道唐豆的任何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