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还是那样安静,阳光洒在枝头,照出一片浅金。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条她已经走了无数遍的路,脚下稳,心也安。
她想,她是真的走远了。
不是因为她不再痛了,而是她终于有了不为谁而活的勇气。
她不再需要回应,不再需要解释,也不再期望谁的歉意能给她慰藉。
她只是,走进了自己的日子。
那样就够了。
江云熙走在回去的山路上,脚边的阳光一寸寸地洒下来,踩在落叶堆上有种细微的脆响,像旧信纸被撕开的一角,轻而碎。
她没有戴耳机,也没有刻意沉浸在什么念头里,只是任由风吹着围巾的边,包里的草。莓压在甘蓝叶上,隐隐飘着淡淡的果香。
她喜欢这种味道—清甜但不腻,像她这段时间的生活,不张扬,却有分寸地把自己填满。
回到家时,唐浩杰正在厨房。
他已经换了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洗菜的动作熟练又安静。
锅里有汤滚着,冒着热气,香味从厨房缝隙间轻轻漫出来,像一道熟悉的气息,在她打开门那一刻就扑了满怀。
她将菜放在操作台边。
“今天人不多,菜很新鲜!”
他看她一眼。
“买了草。莓?”
她点头,把草。莓倒出来放进水盆,伸手洗了几个,递给他一颗。
“你尝!”
他接过,咬了一口,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咀嚼着的神情安稳,眼里带着一点不自知的温和。
她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洗菜、切葱、调火,阳光透过厨房窗户打在他身上,像是静静的光,也像是她从前错过的某种生活的样子—不喧哗,不灿烂,但久看不倦。
吃午饭的时候,她心情不错,多吃了半碗饭,还主动给他添了汤。
“下午有事吗?”他问她。
“我想去那边的空地上画点写生!”
她说。
“最近天好,光线柔,我怕错过!”
“我送你过去?”
“我自己去就好!”
她顿了顿,又笑了笑。
“你总是在!”
他没说话,只是帮她收了碗筷,把桌面擦干净,然后轻声说。
“如果你下午回来太晚,记得发个消息!”
她点点头,心口像被谁轻轻按了一下,暖,也安。
她收拾好画具,换了一双便于走山路的鞋,出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