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站在落地窗前,头侧着,光落在他侧脸上,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好像这份日子,是她曾经想象过的,只是被现实拖晚了些。
她没有说出来。
也没去想太多。
只是推门离开,一如往常。
京北。
顾承砚站在阳台上,眼神落在远处高楼密集的天际线里。
他已经连续几天不再过问公司大事。
董事会虽然有微词,但他没再理会。
夏知薇今天一早出国,理由是去对接一个美术类的投资项目。
她说得坦然,他也没追问。
他知道她去的是哪里。
旧金山。
她终究还是要去确认些什么,要证明些什么。
她比谁都更不能容忍江云熙的存在。
尤其是现在,那个女人已经不再留恋,也不再回头的时候。
可他,连她一封回信都没有等到。
他没有问夏知薇是否安排了那些照片、录音、信息。
他不想知道,也不想面对。
因为如果她真做了,而他选择去拆穿,那不过是让自己更加难堪—证明了他当初站在她身边,却什么都没看清。
他宁愿相信,那些不过是巧合。
哪怕是自欺,也比他亲手将仅剩的那点回忆撕得粉碎来得好些。
他靠在阳台边,闭上眼,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很多年前的某个傍晚—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在厨房忙着备晚饭,窗外下着雨,他在书房打电话,一转头,看见她站在门口,拿着湿毛巾,有些无措地望着他。
她轻声说。
“厨房的排水口有点堵了!”
他没理她,只是摆摆手,继续讲着那场谈判里的关键价码。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默默转身。
他记得那天的饭,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吃得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压抑着什么。
他当时不耐烦地想,她不过是又在闹情绪。
可现在想来,她不是闹,她是在最后的那些日子里,尽量维持着不让自己崩塌的体面。
他没看见。
他也没在意。
现在她不再站在厨房门口,也不再把毛巾递给他了。
而他,再也没机会在饭桌上听她说一句“今天的汤咸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