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哭。
因为他知道,他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惩罚。
……
飞机在南方小城的机场降落时,一股湿。润而温暖的空气,夹杂着淡淡的海水咸味,迎面扑来。
江云熙走出机舱,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南方的阳光,比京北要明亮许多,也温柔许多。
唐浩杰走在她身边,替她拉着行李箱。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看起来像个清爽的大学生。
他们没有叫车,而是坐上了机场外那种很有地方特色的三轮摩托。
车子在不算平整的柏油路上颠簸着,风吹起江云熙的长发。
她看着路两边飞速后退的、高大的棕榈树,看着那些漆着五颜六色墙壁的低矮民房,一种陌生的、鲜活的气息将她包围。
这里的一切,都和京北不一样。
没有高耸的写字楼,没有行色匆匆的人群,没有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冰冷的秩序感。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有些懒散,却又充满了生命力。
他们住的民宿,就在海边。
是一栋白色的二层小楼,有一个种满了三角梅的院子。
房间的窗户正对着大海。
江云熙推开窗,蔚蓝的海面便毫无保留地,铺展在她眼前。
海浪一层一层地涌上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一种永恒的,温柔的催眠曲。
她靠在窗边,看了很久。
唐浩杰走过来,从身后,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腰。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阳光的味道。
江云熙的身体,还是下意识地僵了一下,但只有一瞬。
然后,她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将自己的后背,完全靠进了他的胸膛。
“喜欢这里吗?”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低声问。
“嗯!”
她看着远方的海平线,轻声回答。
“这里很好!”
他们没有急着去做什么。
第一天下午,他们就在民宿的院子里,一人一把藤椅,安静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