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只说了一个字。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但有时候,最高明的猎人,会等到渔翁满载而归,身心俱疲的时候,再出手。”
“我们,就当那个猎人。”
“大哥倒了,失了父皇的恩宠,他留下的那些兵部和户部的人脉,总要找个新主子。”
“二哥现在自顾不暇,焦头烂额,正是我们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你派人去和大哥以前的那些心腹接触一下,告诉他们,良禽择木而栖。”
“本王,比老二更稳妥,也比父皇……大哥,更念旧情。”
老太监心头巨震,猛地跪下!
“奴才……遵命!”
他这才明白,自家殿下不是什么都没做,而是在下一盘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惊天大棋!
林尘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湖面,嘴角微微上扬。
“二哥啊二哥,你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会成为别人棋盘上的棋子吧?”
“镇北王叔,刚愎自用,盛怒之下,智商堪忧。”
“父皇,则永远只会玩弄那套平衡之术。”
“你们都很好,都是我最好的磨刀石。”
“至于那个藏在暗处的渔翁……”
林尘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本王倒要谢谢你。”
“你这一手,帮本王省了至少三年的功夫。”
“这大隋的江山,这九五至尊的宝座……”
“最终,只会是我林尘的囊中之物!”
……
另一处平静的地方,是早已被世人遗忘的晋王府。
大皇子林烜的禁足之地。
府内,杂草丛生,一片破败。
往日的喧嚣与荣华,早已被蛛网和灰尘所取代。
而此刻,在这座死寂的府邸深处,却传出了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妙!妙啊!真是太妙了!!”
一间昏暗的房间内,曾经风光无限的大皇子林烜,此刻披头散发,形容枯槁,状若疯魔!
他的脸上,却挂着一种病态的、极度亢奋的潮红!
他面前的地上,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老仆。
那老仆刚刚将从外面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他。
“老二!我亲爱的好二弟!你也有今天!!”
林烜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被父皇猜忌!被王叔追杀!被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阿猫阿狗栽赃陷害!”
“哈哈哈!报应!这都是你的报应啊!”
他想起自己当初是如何被这个二弟联合朝臣,一步步逼入绝境,最终被父皇废黜圈禁,心中的怨毒和快意一下子就释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