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自己拿着一张好牌,没想到对方桌上已经摆着一副差不多的了。
这事,李泽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早?郭场长?还是徐龙在市里的路子?
李泽没有给他们太多琢磨的时间,接着往下说。
“不过我那就是家里人瞎合计,小打小闹,不成气候。跟您这正经的路子没法比。这样吧,胡叔,志勇哥要干,我肯定支持。我入一股,钱出点,不多。平时楞场的事我一概不问,全听志勇哥的安排。年底大家伙挣钱了,给我分个红就行。要是有啥需要我搭把手的地方,您和胡哥言语一声,我绝没二话。”
这番话说得漂亮。
既表明了自家有实力,又主动退让,不争不抢,还卖了胡家一个大大的人情。
老胡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他要的就是李泽这个态度。
胡志斌看着李泽,很久才吐出两个字。
“够意思。”
事情谈妥,气氛便活泛起来。老胡主动跟李泽和郝军聊起了山里的奇闻异事,胡志斌偶尔插几句嘴,屋里又恢复了热闹。
临走时,胡志斌一直把两人送到大院门口。
冬日的风有些硬,刮在脸上有点疼。
“我下半年,可能要去市里了。”胡志斌忽然说。
李泽和郝军都停下脚步。
“恭喜胡哥,高升了。”
胡志斌摆了摆手,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两人。
“还没定的事。对了,你哥徐龙不是在市里开车吗?让他有空多跟我联系联系,年轻人,多走动走动,认识点人没坏处。”
李泽接过烟,点点头。
“我回去跟我哥说。”
回去的路上,郝军拽着爬犁,闷了半天才开口。
“这老胡书记,说话一套一套的,绕得人头晕。还是他儿子胡志斌干脆。”
“老爷子是在试探咱们家在市里的根底,他儿子是想拉拢我哥,为以后去市里铺路。”李泽把爬犁绳往肩膀上勒了勒,“两回事,一个目的。”
“那……咱们想买四轮车的事,还跟他说不?”郝军问。
“现在说,目的性太强,吃相不好看。”李泽走在前面,“这事不急。”
回到徐家大院,天色已经擦黑。
徐老蔫正蹲在仓房门口,就着昏暗的光线拾掇一张兔子皮。
李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徐老蔫学了一遍。
徐老蔫手上的活没停,听完后,才把小刀放下,拿起烟袋锅,不紧不慢地装上烟丝。
“你想浅了。”
他点上火,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老胡的眼,根本不是盯在你哥身上。他是想通过你哥,认识你身边这小子他三叔。”徐老蔫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旁边的郝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