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最终目的,是杨玉生。”
一句话,让李泽和郝军都愣住了。
官场里的道道,果然比山里的沟坎还多。
“那入股的事……”
“干股,只分钱不担事,这是好事。”徐老蔫吐出一口烟,“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亲兄弟明算账。合伙的买卖,最容易在钱上翻脸。你们得立个字据。”
李泽应承下来。
徐老蔫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忽然伸出手。
“你托我办那铅弹模子,我找人给你弄好了,花了五块钱的人情费。拿来。”
李泽乐了。
“给钱可以。你先说一句‘我老儿子就是好’。”
“滚犊子!”徐老蔫骂了一句,却又自己忍不住笑,最后还是嘟囔着说了句,“我老儿子好,行了吧?拿钱!”
李泽把一张五块的票子拍在他爹手里。吴婶子正好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又回了厨房。
接下来的两天,李泽又带人进了趟山。
开春了,林子里的野兽都醒了过来,活动范围也大了,狗帮的收获反而不如冬天。两天下来,就只打到几只野鸡。
不过山里下的套子倒是有了收获,套住了几只山鸡、跳猫,还有两只灰狗子。
等他们回到家,徐老蔫也把定制的铅弹模具取了回来。
那是一副铁制的模具,分量不轻,上面有几十个半球形的凹槽,合在一起,就是一个个完整的小球。
院子里立刻生起一堆火。
一口破铁锅架在火上,里面扔满了各种废铅。铅的熔点低,很快就化成了一锅银白色的**。
徐春林负责掌勺,用一个长柄铁勺,小心地舀起滚烫的铅水,徐小虎在旁边扶着模具,李泽负责对准模具上的小孔,把铅水稳稳地灌进去。
铅水遇冷,很快凝固。
打开模具,几十颗亮晶晶、圆滚滚的铅弹就掉了出来,带着一点点余温。
他们一刻不停,烧铅水,灌模具,开模,再灌……
院子里,敲打模具的“当当”声和少年人的说笑声混在一起。
忙活了一个下午,直到天黑透,他们才停下来。
地上,用一块破苫布接着,近千颗大小匀称的铅弹堆成了一座银色的小山。
李泽他们又准备了足够的炒面、白酒和御寒的衣物。
所有东西都打包装好,码在爬犁上。
万事俱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