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他猛地转身:“跪下!”
楚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肩膀微微发抖:“父亲……”
“今日街上发生的事,你可知道?”楚云飞厉声质问。
幂篱下,楚梨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声音却带着哭腔:“女儿、女儿知道……”
“说!到底怎么回事!”
楚梨像是被吓到一般,身子轻颤:“女儿今日出门买胭脂,遇到几个地痞纠缠……幸好霁云哥哥路过相救,可、可那些人言语污秽,霁云哥哥一时气急,失手打死了人……”
“真杀了人?”楚云飞瞳孔一缩。
楚梨低头啜泣:“女儿亲眼所见……那人倒在地上,流了好多血……”
楚云飞重重拍案:“糊涂!当街杀人,那么多百姓都看着,这是要惹大祸的!”
他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突然停下:“世子人呢?”
“霁云哥哥他……”楚梨声音哽咽,“事情发生后就说要出城避避风头,女儿没敢拦……”
楚云飞眉头紧锁:“这个节骨眼上跑出去,岂不是更惹人怀疑?”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此事必须立刻告知定远侯。你先回去,这几日不许出门!”
“是……”楚梨怯怯应声,起身时“不小心”绊了一下,幂篱轻纱掀起一角,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楚云飞见状,语气稍缓:“你也受了惊吓,回去好好休息。”
“多谢父亲关心。”楚梨福了福身,转身时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
夜色如墨,楚府一片寂静。
楚梨换上一身夜行衣,身形如猫般轻盈地翻上屋顶。
瓦片在她脚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极淡,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书房内,烛火未熄。
透过窗缝,她看见楚云飞正伏案疾书,神色凝重。
片刻后,他将写好的信纸卷起,塞入细竹筒中,用蜡封好。
“来人。”
一名心腹小厮推门而入:“老爷。”
“速将此信送去鸽房,用最快的信鸽发往北境。”
“是。”
楚梨眯了眯眼,待小厮退出书房,她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鸽房位于楚府后院,守卫并不森严。小厮将竹筒系在一只灰羽信鸽腿上,抬手一扬,信鸽扑棱棱展翅飞起。
就在信鸽掠过院墙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