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臣那你去查查吧,看看是谁这么不懂规矩。”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在殿内炸响!
殿下这是让还未完婚的驸马,去查前头一位的份例?
这简直是将萧景仅存的颜面,彻底踩在脚下!
一直侍立在侧,本就是宫生子,熟知宫规祖训的女官青竹姑姑,再也按捺不住。
“殿下,此举恐有不妥。”
“有何不妥?”
“赵大人既已受封驸马,便是陛下的儿婿,按照大幽开国太祖皇帝钦定的宫规,凡驸马无论位份高低,皆不得再涉朝臣政务。”
“更遑论稽查宫务、审问他人。”
“祖训煌煌,不可轻废,还请殿下收回成命。”
青竹的话掷地有声,一字一顿回**在骤然死寂的紫宸殿中。
祖训?这顶帽子可真够大的。
赵慕臣面带嘲讽,喂食的动作彻底僵住,指尖残留的冰凉黏腻葡萄汁液,很快就被地龙的热气烘干,黏在上面。
冷芙烦躁的抽出,放在赵慕臣衣襟内装样子的手。
凤眸缓缓眯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幽光,无声地掠过跪地的青竹身上。
到底不是她的人。
一天到晚规训规训的,没完没了了!
“本公主的琐事也算政务?”
“殿下凤体尊贵,事无巨细,自当算是政务。”
掌训姑姑青竹,是父皇安排过来的女官,几分面子总是要给的。
冷芙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寒冰般的目光直刺向萧景,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
“萧世子,你怎么看?”
萧景的心猛地一沉,让赵慕臣凌驾于他之上,执掌公主府内大权,他自然是一万个不情愿!
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强压着翻腾的怒意和不甘,硬邦邦地挤出几个字。
“殿下,青竹姑姑说得对,宫规不可废。”
“宫规不可废?”
冷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带着讽刺,重新戳回萧景心窝。
“你现在倒知道搬出宫规了!”
“那以你之鉴,身负南梁血统,按大幽宫规,本宫之前就不该为你生下钰儿。”
“这条你怎么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