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礼……”
萧景怔怔地望着她,嘴唇微动。
“怎么,放你自由还不开心?”
冷芙开口打断他的未尽之言,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俯身亲手解开萧景脚上,那道困了他三年多的锁链,金属磕碰之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走吧。”
冷芙将他扶起,一路无言。
直到搀扶着登上了院子中,早已备好的马车里。
漫天大雪,像是渲染背景似的,纷纷而落,将赤红色的宫墙,覆得苍茫一片。
马儿‘哒哒’的声音,让萧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却在掀开车帘的刹那间,喉结一涩,瞬间哽住。
望着雪中那道越来越模糊的身影,艰难的扬声冲着她喊道:“冷芙,这若又是你的计策,你又想骗我什么?”
立在原地的冷芙,只是轻轻摇头:“你还有什么好骗的,萧世子……从今往后,你自由了。”
萧景手指死死攥着车帘,关节用力到发白。
颤抖的嘴唇欲言又止,最终却只是溢出一声苦笑。
“原来我们之间……从来都只有秋冬,从未有过春夏。”
满眼的萧瑟白芒,像是注定了他与她之间,注定了不能与子偕老,殊途同归。
萧景手指一松,帘子瞬间垂落下来。
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车轱辘碾过厚重的积雪,传来‘吱呀呀’的闷声,伴随着‘哒哒’的马蹄声,马车渐行渐远。
独立雪中的冷芙,发顶很快被覆盖了一层雪。
直至眼前再也看不见车影,才觉得手上一暖。
转过身,就撞进赵慕臣深沉的视线里。
大掌握着她冰凉的手指,力道有些紧,像是怕她,也会随之消散在这风雪中一般。
“他走了?”
赵慕臣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冷芙轻轻点头,没有言语。
赵慕臣抬手,用指腹拭去其发间沾染的雪水,动作轻柔,目光却始终锁着她苍白带着死气的面容。
眼中情绪翻涌的是心疼,也是无可奈何的苦涩。
“殿下亲手放走了他……心里可好受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