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珍珍十分用力地抱着团雪,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勉强支撑住因为过度害怕而摇摇欲坠的身形。
自那天之后,余珍珍极少外出。
大多数时候,她将自己锁在屋内看书,或是做些针线活儿。她时常想起丁乐康看团雪的眼神,所以也不许团雪独自跑出去。
如此,算是平静地度过了一个月。
开春时,余珍珍的小屋内,来了一位稀客——她的继妹余宝珠。
余宝珠给她带来了新衣裳,还有一套刚打好的黄金首饰。
“刘县丞家的小姐,约我一道去青云山上香。我看你平日里也不怎么出门,我同母亲说了,让你跟我一起去。这套衣裳和首饰,算是我借你的。”余宝珠的语气里,充满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舍。
余宝珠自从取代自己,同举人有了婚约后,便开始和一些芝麻小官家的小姐们有了来往。她平日里从不肯透露有这么一个姐姐,今日真不知是发哪门子的疯。
余珍珍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但在这个家中,她拒绝不了沈氏和余宝珠,无论施加的,是欺负,还是看起来毫无道理的“好意”。
青云山远在郊外,就算是坐马车,一来一回,也需一天。
这一天里,余珍珍明面上是余宝珠的姐姐,但在别人眼中,余珍珍是余宝珠的贴身侍女。
别人都觉得,余家生意做得大、有钱,偏偏还这么好心,连下人都穿金戴银的。
余宝珠不允许余珍珍向外人解释这个误会,她本人,也很是享受这个误会。一直到这一刻,余珍珍才明白,原来,余宝珠肯将自己的东西借给她,也别有目的。
当陪衬当了一天,余珍珍傍晚回来时,发现出了事。
平日里,一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就会出门摇尾迎接的团雪,此刻不知去向。余珍珍找了半天,只在门槛边上找到它的几搓毛,和两个拼命挣扎留下的爪印。
余珍珍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猜想,她不管不顾地冲进丁乐康的院子。
夕阳下,余宝珠和丁乐康站在树下,嬉笑着看着被吊在树上的团雪。
“团雪!”余珍珍哭得撕心裂肺,不管不顾地冲过去,狼狈地爬到树上,将它抱下来。
团雪躺在余珍珍怀中,用尽全身力气,努力地摇动着它那毛茸茸的小尾巴,似乎想要传达对主人的不舍与感激。
余珍珍低头,泪水无声滑落,滴落在团雪身上。团雪感受到那温热的泪珠,爪子晃了晃,似乎想要安慰主人,莫要悲伤。它努力地抬头,想要再看看主人,然而力不从心,只能无奈地闭上双眼。
“团雪!团雪!不要走!我带你去找郎中!你再撑一会儿!”余珍珍哭喊着,就要往外跑,却被余宝珠和丁乐康拦下。
“姐姐,到家了,衣裳和首饰还我,你不会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想要私吞了吧?”余宝珠嘲讽地盯着她道。
丁乐康眼睛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看着余珍珍。似乎余珍珍越是伤心,他就越是兴奋。
一直到这时,余珍珍才反应过来一件事:原来,余宝珠也看破丁乐康的真面目,只是,她不但不怕,还十分欣赏。本质上,余宝珠和丁乐康,根本就是同一类人。是丁乐康,将余宝珠性情里残忍、嗜血的一面给激发了出来。
余珍珍将身上的衣裳和头上的饰物一并扒下,丢到地上,冷冷道:“还给你。”
余宝珠被她不屑一顾的态度激怒,上前就是几巴掌,将余珍珍的脸都扇肿了。
“你还以为自己是余家千金大小姐呐,你就是个没爹疼,又没娘护着的小可怜而已。寄人篱下,就要有寄人篱下的样子。我好心借衣裳首饰给你,带你出去玩,你竟然这种态度。回头我禀了母亲,有你好日子过的。”
余珍珍将团雪放下,将这几巴掌如数还给了余宝珠。
“这是替我自己还的。”
她抬手,加重手中力道,趁其不备,又打了余宝珠几巴掌,直到余宝珠脸上肿得比她还厉害。
“这是替团雪还的。”
余宝珠眼睛瞪得比铜铃大,她不敢置信,这个平日里见了自己都不敢抬头、不敢大声说话,就连受了欺负都不敢讨个公道的人,居然为了个畜生,不但跑来院子里撒野,还敢当着众人的面,打自己。
“你们都是死人呐!给我按住她!”余宝珠大喊。
院子里的下人这才反应过来,忙上前按住余珍珍。
余宝珠扯着余珍珍的头发,骑到她身上,疯狂扑打她、撕扯她的里衣。
丁乐康站在一边,看着肌肤**,又被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余珍珍,露出异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