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茵所化的“永宁公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那是永宁公主用来开“百喜盒”的纯金小刀!
杜深谷看到匕首,心中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殿……殿下,您这是……”
邹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没有给杜深谷任何反应的机会,手中的金刀精准无比地刺向杜深谷的心口。
“噗嗤——”利刃入肉的闷响,清晰无比。
杜深谷脸上的谄媚和惊恐瞬间定格,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已经深深没入自己胸膛的刀柄,又缓缓抬头,看着“永宁公主”那张近在咫尺却冰冷陌生的脸。鲜血如同泉涌,迅速染红了他身上象征无上荣光的状元喜服。
“你……你不是……”杜深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邹茵冷笑:“你确有登科之命,但无登科之运。状元之位,尚主的荣光,本来也不是你的。享受了不该享受的,现在,我来收利钱。”
趁着杜深谷的意识尚在,她五指成爪,掌心中亮起幽深旋涡,旋涡自带吸扯之力,直指杜深谷已经被强行抬得极富极贵的命格。
吸完命格之后,邹茵才抽出刀。杜深谷的身体晃了晃,眼睛瞪得极大,这才死透。
邹茵将刀一扔,模仿起永宁公主的腔调,朝着门外凄厉地尖叫起来:“来人啊!有刺客!驸马……驸马他……”
这声尖叫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间炸碎了公主府伪装的宁静!
“保护公主!”
“有刺客!”
“快——!”
杂乱的脚步声、刀剑出鞘的刺耳摩擦声、侍卫们变了调的怒吼声,由四面八方潮水般涌向新房!门板被猛地撞开,数名侍卫如临大敌般冲了进来。
猩红的烛光下,映入他们眼帘的,是倒在血泊中、面容枯槁如同老叟的驸马尸体。几乎同时,永宁公主和邓天师的身影,也带着惊疑之色,从书房的方向疾步赶到门外。
“怎么回事?”永宁十分震惊。
她倒不在意杜深谷的生死,在意的是,眼前的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殿下,是您说有刺客。属下们赶来时,刺客已经跑了,驸马也被杀死了。”侍卫头子禀道。
“本宫说的有刺客?”她猛地拔高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既然耳朵聋了,索性就别要了!”
永宁的声音如同刮骨的寒风,带着残忍的快意,她指着另一侍卫道:“你,去割掉他的双耳!”
侍卫害怕地一愣,但他更怕永宁公主,于是提剑上前,小声冲自己的头儿说了句“对不住”,紧接着寒光一闪!两只血淋淋的耳朵就被扔在了地上!
侍卫头子捂着鲜血喷涌的伤口,疼得在地上翻滚哀嚎。
邓老头浑浊的眼睛扫过地上打滚的侍卫头子,干瘪的嘴唇无声地翕动几下,凑到永宁公主耳边道:“殿下,是傀儡替身术!还有高明的易容幻形之法!邹娘子故意刺杀杜驸马,搅乱局面,还不知想做什么。这等阴险之人,可不能留了。”
“还用你说?”公主吼叫着,她面向众侍卫,如同疯魔,“找!给本宫找!就算把每一块砖都撬开!也要把她揪出来!”
而此刻,府邸一处被阴影覆盖的角落里。邹茵化作一片落叶,收敛了全身的气息,躺在黑暗的石块上。
可纵然她如此收敛,但无意的一声轻微叹息,还是被几座房屋之外的邓老头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