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首长家今天办事。”
“嘘,快走,听说就是走个过场。”
门外传来刻意压低又忍不住窥探的议论。
傍晚。
沈连杞回来了,身上还带着室外清冽的寒气。
他换了一双新布鞋。
客厅中央那张唯一的方木桌子上,摆上了几个硬菜。
一碗浓油赤酱的红烧肉,一条蒸鱼,一盘炒鸡蛋,外加一盘绿油油的蒜苗炒腊肉,旁边还罕见地摆着一瓶开启的麦精汽酒。
是刘干事找人送来的。
沈连杞看到桌边坐着的温时宁,愣了一下。
她也换了身干净的棉袄,红色的,衬得脸没那么苍白。
她低着头,没看他。
空气凝滞。
沈连杞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拿起筷子。
碗碟冰冷,饭菜温热,气氛沉默到压抑。
只有筷子偶尔碰触碗沿的细微声响。
“……收音机,”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打破了死寂,“谢谢。”
沈连杞夹菜的手顿了顿,没抬头。
“不用。”他声音依旧冷硬,却没了那份刻意维持的距离。
温时宁垂着眼,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沈连杞沉默地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没有犹豫地放进了温时宁碗里。
温时宁盯着那块油亮亮的肉,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以后。”沈连杞放下筷子,声音低沉地响起。
温时宁猛地抬头。
他看着她,那深邃的眼眸里,冰封的寒意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映着桌上那点昏黄的灯光。
他好像想说什么,喉结滚动了一下。
“搬过去吧。”最终他只说了四个字,目光投向了收拾出来的二楼的主卧。
“房间暖和。”
温时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敞开的房门,看到了里面那张双人架子**的大红新被褥。
心脏在胸腔里失重般猛地下坠,又剧烈地弹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