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黑了。
寒气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中午就没吃几口东西,胃里空空如也。
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雪,温时宁感到一丝绝望。
沉重的脚步声踏破雪面,停在煤棚门口。
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光。
温时宁僵硬地抬起头。
沈连杞站在门口,风雪落满他的肩头和帽檐,脸色比这寒夜还冷。
他目光如炬,扫过她冻得发青的脸和缩成一团的身体,最后落在她肿得更高的脚踝上。
他大步走进来,浓重的煤灰味和他身上凛冽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他二话不说,弯下身,一手抄起她的膝弯,一手从后背揽住她的肩,稍一用力就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温时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忘了反抗,鼻尖撞到他冰冷的军装纽扣上,那股熟悉的冷冽气息瞬间包围了她。
“你。”
“别说话。”他抱着她,径直穿过风雪,大步流星走向家门。
张秀芬听到动静,一脸刻薄地拉开房门:“哟,捡回来了。”
沈连杞抱着温时宁一步跨进客厅,冰冷的眼风扫过张秀芬的脸。
那眼神里淬着冰,带着无声的威压。
张秀芬后面的话全卡在喉咙里,脸色发白。
“砰。”
沈连杞径直抱着温时宁进了楼上的主卧,用脚带上了门。
他把温时宁放在**,动作带着力道却不粗鲁。
然后直起身,在门口站定,锐利的目光钉在床前。
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绷得极紧。
“五块钱,我拿了。”他开口,声音低沉平静,却像惊雷炸响。
温时宁猛地抬头看他。
“我的津贴补贴回来,放错了地方。”他目光转向主卧五斗柜,“昨天拿了五块买棉鞋,忘了告诉你。”
他指的是温时宁脚上那双唯一还看得过去的旧棉鞋。
温时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难以置信地看向沈连杞。
“所以,”沈连杞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这话显然是说给外面的人听,更像一道冰冷的判决,“家里没贼,有谁再提这半个字,家法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