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你……”
破碎的几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温时宁耳边!
“救……救我?”她声音发抖。
温振国的手紧紧抓住她的,指节泛白,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那年……你……挡……枪……”
“是我……推他……”
轰!
温时宁脑中一片空白!
挡枪?
推他?
什么意思?
父亲说的是什么?!
巨大的冲击让温时宁几乎站不稳。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沈连杞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显然听到了最后几句模糊的话。
他眉峰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温振国痛苦的面容和温时宁惨白失魂的脸。
“他说什么?”
温时宁猛地回神,下意识挡在父亲床前,像护崽的母兽。
“没……没什么……”她声音发颤。
沈连杞眼神沉沉。
温振国眼皮颤动几下,最终沉沉昏睡过去,只留下一个石破天惊的谜团。
接下来几天,温时宁几乎守在父亲床边寸步不离。
可温振国再没醒来,意识似乎又沉入了更深的混沌。
郝主任检查后摇头:“大脑损伤太重,那次**透支了……能醒那片刻已是奇迹,再清醒……难了。”
希望之火燃起一瞬便熄灭。
沉重的打击让温时宁憔悴欲死。
这天,她刚给母亲擦完身,护士送来一张催款单。
“温同志,苏佩蓉同志这次用的进口营养剂,是特批的,但钱……”
数字后面的零触目惊心。
温时宁捏着单子,指尖冰凉。
上次沈连杞给的钱早已所剩无几。
她咬咬牙,趁下午有空,直奔报社。
主编办公室。
“抄书稿?”戴着眼镜的主编推了推眼镜,“稿费很低,一天撑死一块钱。”
“我抄。”温时宁声音嘶哑,“越快越好。”
“字要工整,稿纸自己买。”
“好。”
从报社出来,已是暮色沉沉,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
温时宁裹紧旧棉袄,深一脚浅一脚往医院走。
经过一条僻静的胡同时,一个醉醺醺的身影突然从阴影里扑出来,带着浓重的酒气和烟臭味。
“小娘们……跑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