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宁慌忙跳下凳子。
“谢谢。”
沈连杞松开手,后退半步:“学校检查安全。”
“哦。”温时宁垂下眼。
空气凝滞。
孩子们好奇地探头探脑。
“沈叔叔!”
“沈叔叔好高呀!”
沈连杞冷硬的面容似乎松动了一丝,对着孩子们微微颔首。
目光却落在温时宁冻得通红的指尖上。
“布置完了?”
“嗯。”
“回去吧。”沈连杞道。
温时宁一愣:“家长会还没开始……”
“我替你看一会儿。”他说得理所当然。
温时宁想拒绝。
沈连杞已转向校长:“张校长?”
张校长立刻堆笑:“没问题没问题!温老师帮好几天了!累坏了吧!快回去休息!沈首长放心,我看着!”
温时宁被赶出了礼堂。
冬日的街道,行人都缩着脖子。
温时宁下意识裹紧外套,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省委大院门口时,脚步不自觉慢下来。
警卫认出了她。
“嫂子?您……回来住吗?”
温时宁摇摇头,她看着那栋熟悉的小楼,紧闭的窗帘,没有丝毫烟火气。
鬼使神差地,她掏出那把几乎被遗忘的黄铜钥匙,开了门,屋里冷得像冰窖。
炉子是熄的,桌上落了一层薄灰。
唯一的变化是,她那间阴冷的北屋门开着,里面放了一个小小的新煤炉。
旁边整整齐齐码着些煤球,炉子上坐着一只铁皮水壶,也是新的,像是无声的等待。
温时宁站在门口,冰冷的气息顺着裤管往腿上爬,心头那点刻意压下的麻木又被什么刺了一下。
这时,院门口传来车子熄火声。
沈连杞回来了。
他走进屋,看到站在北屋门口的温时宁时,脚步顿住。
四目相对。
他肩头还有细碎的雪花。
“怎么不开炉?”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