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生。”温时宁蹲下身。
沈连杞实在是没有忍住,“其实当初你妈妈看到了我差点杀了你父亲。”
温时宁眼前发黑,血液瞬间冻结。
“你说什么?”
沈连杞转过身,逆着光,高大的身影如山峦倾轧,带着令人窒息的沉重。
“当年你家查抄。”他声音平板,没有波澜,只有深重的暗流,“混乱中,有人朝你开了枪。”
温时宁瞳孔猛缩。
“是你爸把我推过去挡在你前面。”
温时宁的呼吸停滞了。
挡在他前面?
父亲推他去挡枪?为了救自己?
“子弹擦过我肩膀。”沈连杞的手无意识地抚过左肩,那个位置,他曾以为是战场上留下的勋章,“但枪手紧接着第二枪……”
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抬起,死死锁住温时宁煞白的脸。
“瞄准的是你爸。”
温时宁踉跄一步,扶住冰冷的门框,指尖掐得生疼。
“然后?”她的声音破碎不堪。
沈连杞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仿佛在吞咽巨大的苦涩。
“然后我的枪响了。”
轰!
温时宁全身的力气被彻底抽干。
她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父亲为了救她,把沈连杞推去挡枪。
而沈连杞……他的枪口,指向了她的父亲?
“他……”温时宁声音发抖,“他死了吗?”
“没。”沈连杞的声音冰冷,“打偏了,子弹贯穿肺部,残片压迫神经,造成现在的结果。”
温时宁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原来父亲漫长的昏迷,终身的痛苦……源头在这里!
是沈连杞!
“为什么?”她几乎喘不过气,“你为什么要……”
“因为枪口也对准了试图护着你的你妈!”沈连杞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抑了太久的熔岩终于冲破冰面,“他们只想干掉目击者!包括任何挡路的人!”
他几步逼到温时宁面前,滚烫的气息带着灼人的痛。
“温时宁!你有没有想过!混乱里是谁把枪手引到你们那边去的?!又是谁临死前指证你父亲?!”
温时宁如遭雷击,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