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担起管家之职的,就只剩下一个表姑娘了。
楚锦心找了几个负责洒扫的老婆子,将慕星遥住过的南苑,收拾了出来,又有模有样地命膳房给几个主子都备了不同的餐食。
她可没有忘记阮倾城,照样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没有半点的怠慢。
这个节骨眼上,她就是要对阮倾城加倍的好,让人挑不出将军府的半点错处。
如此,等到阮倾城想要作妖,再来对付自己时,表哥心里的天平,只会倾向于自己。
是慕星遥教的。
原本她也不信,可慕星遥闹了那么大一场,不仅让表哥乖乖签了和离书,还全身而退,让娘家侯府给接走了。
楚锦心不得不佩服,这下堂的表嫂有点东西。
况且,旁的不说,慕星遥让天璇给自己送来的那半罐子玉肌膏,当真好用。
被阮倾城扎烂的脸,只涂了一回,又光嫩如初了。
甚妙!
她正沾沾自喜呢,外头管家来报,说安远候府又来人了!
“怎么还来呢?”楚锦心不悦地皱眉。
和离了,还拉拉扯扯,怕不是后悔了。
管家也是扭捏,抠着手指,说道:“来了一大群壮汉,说是来搬陪嫁箱子的!”
啊,她还真是忘了!
慕星遥昨日走的匆忙,就带走了自己一个人,旁的什么都没有拿。
“待我去问过老夫人,你且让人去花厅小坐。切记不要怠慢了,京城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家呢!”
楚锦心瞥了一眼书房的方向,转身往老夫人的小院走去。
宋老太君哎呦哎呦了一上午,刚吃了点东西,缓过了神,一听侯府来讨陪嫁箱子,气得两眼一翻,又晕过去了。
楚锦心没法,只能出去拦上一拦,等老太君定夺。
正想着,她一出老太君的院门,就看到一大群的随从,跑去了前院花厅,还在喊着:“表姑娘,不好了!三公子打人了!”
打人?
表哥如此文弱,又怎么会打人了!
“胡说什么!”
楚锦心慌乱地低咒一声,来不及提裙子,也跟着拔腿追上前,差点就摔倒了。
紧赶慢赶,追到花厅。
一股浓郁的酒气,直冲脑门。
她还以为管家给侯府来的家伙备了酒菜呢,结果定睛一看,站在花厅中央,双手握着剑,在地上来回划拉的,是酩酊大醉的宋容予。